“所以……弟子的精力，实在有限，不敢再分心他顾，辜负了长老的一番美意。还望长老……成全！”
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疯子、看待傻子般的眼神，死死地盯着剑坪中央那个瘦弱的身影！

他一个灵根劣等、靠着炼体才勉强出头的“废物”，竟然……竟然如此妄言？！
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台下，终于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、充满了嘲弄与讥讽的窃窃私语。

“自己的‘道’？他以为他是谁？上古圣人吗？”

“我看他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！拒绝了孙长老，他以为自己还能得到什么？”

“唉，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，眼界太浅。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‘道’，放弃了这等一步登天的机缘，愚蠢！实在是愚蠢至极！”

高台之上，孙长老那张本已因被拒绝而略显不悦的老脸，在听完林夜这番话后，脸上的怒意，竟是缓缓地，褪了下去。

他死死地盯着林夜那双清澈而又执着的眸子，良久，良久，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复杂意味的叹息。

“痴儿……痴儿啊！”

他摇了摇头，没有再强求。

身为长老，他自有他的尊严。既然对方心意已决，他也不屑于用身份去强压。

“也罢！也罢！”他摆了摆手，意兴阑珊地说道，“人各有志，道阻且长。既然你已选定了自己的路，那老夫，也不便强求。”

“老夫的大门，只为你敞开这一次。日后，若是后悔了，可莫要再来寻我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，身形一晃，竟是直接化作一道火光，冲天而起，瞬间消失在了天际。

竟是连这堂剑法课，都懒得再上下去了。

而在人群的后方，苏清月，看着那个在千夫所指之下，依旧身形笔挺，不为所动的瘦弱背影，心中，生出了一丝“期待”的情绪。

……

一场本该是传道授业的剑法课，最终，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、充满了戏剧性的方式，草草落幕。

韩猛被他那几个早已吓破了胆的跟班，手忙脚乱地抬走了。临走时，那几人看向林夜的眼神，如同在看一尊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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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林夜，则在无数道充满了“同情”、“惋惜”、以及“幸灾乐祸”的复杂目光中，平静地，捡起了地上那柄断裂的木剑，转身，默默地离去。

他知道，自己今日，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
然而，林夜不知道的是，一场真正意义上的、足以致命的危机，已经因为他今日这惊天动地的一掌，悄然……降临！

……

内门，丹堂。

这里是整个青云宗，除了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的洞府之外，灵气最为浓郁、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