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什么人？以前从没见过！头一回上门就把人气成这样？”

“就是！不管之前有什么过节，人家年纪都能当你们爷爷奶奶了，两个年轻小伙子把老人逼哭，像话吗？”

“真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！”

“看着开好车，没想到是这种人！”

四周的议论一声接一声，全都冲着沈天明他们来。两人完全懵了，想解释却声音太小，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的指责声中。

“沈天明，咱们先上车避一避吧，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。”

经纪人低声提议。眼下这情形，跟村民们硬讲道理显然是行不通的，越解释只怕越乱。不如暂时躲开，等场面冷静下来再慢慢说。

沈天明点点头，他本来也不愿被这么多人围着议论——那总会让他想起已经离世的小静。

两人刚转身要走，一直痛哭的老夫妇却忽然止住哭声，擦了擦眼泪，朝人群打着手势，似乎想让大家安静。

“等等！都先别吵，爷爷奶奶有话要说！”

一个中年汉子注意到老人的动作，洪亮一嗓门压住了四周的嘈杂。议论声顿时停了，沈天明和经纪人也停下脚步，回头望去。

人群默默让开一条路。有人关心地问：“爷爷奶奶，有什么委屈尽管说，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，肯定替你们做主！”

老两口摇摇头，声音还带着哽咽：“你们弄错了……他们不是来欺负我们的。你们知道，我女儿走了很多年了……这两位是她朋友，偶然找到了她的照片，特地送过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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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刚才是看到照片，忍不住哭了……让大家误会了。”老人说着，把照片递给身旁的邻居，“瞧，我女儿……多好看啊。”

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递。看着老夫妇强忍悲戚介绍女儿的模样，不少人都心酸起来。小静是独生女，老两口辛苦把她拉扯大，本该拥有灿烂人生，谁知年纪轻轻就遭遇意外，先一步离开了。这种痛，不是旁人能轻易体会的。

村民们这才明白误会了沈天明和经纪人，纷纷开口道歉。

老夫妇朝大家点点头：“谢谢各位关心。不过……现在我们想和沈天明他们说几句话。今天先不留大家了，改天再聊吧。”

听这语气，众人也领会到老人需要单独和女儿的朋友相处，便不再打扰，陆续散去了。

村民们怕耽误他们谈正事，很快就散去了。

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，沈天明耳边终于清静，心里也松快了些。他重新走到两位老人面前，诚恳地说：

“爷爷奶奶，当年的事我真的没想到，心里一直很难过，也从来没忘记小静。”

“我知道提起这事你会会伤心，本来不该来打扰。但今天早上，我收到一条关于小静的短信，实在弄不清怎么回事，只好来找你们。”

老人看着女儿的照片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摆手：

“算了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……我们也该慢慢接受了。”

他们虽然对往事难以释怀，但也明白，女儿的事不能全怪沈天明。见他态度诚恳，两人缓了缓情绪，便问：

“发照片的人，你们知道是谁吗？”

一旁的经纪人见气氛缓和，赶紧接话：

“我们就是不清楚，才来问问。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？或者家里有没有丢东西？”

这话说得急，听起来好像怀疑照片是从老人这儿流出去的。沈天明立刻碰了经纪人一下，经纪人马上住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