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明亦将话挑明:老人并无子嗣,手艺传给他,终究难保代代相续。

而像她这般的手艺人,看重的从不是银钱,是技艺能否妥帖存续。

“您的铺子永远在这儿,”

沈天明说,“想来便来,想开便开。

但我该给的,一分不会短少。”

他提出,往后酒店售出每块肉饼,三成净利归老妇人所有。

这数目听着不多,实则已是厚酬。

再多他也给不出了——酒店总要维系,若不计成本,又何谈长远。

“这钱我不能收。

手艺人靠的是手上功夫吃饭,我教你们的是让你们安身立命的本事,不是拿来换钱的。”

“那这事就谈不拢了。

两成,最低也得抽一成。

您若是一分不取,咱们便作罢。”

见沈天明态度坚决,老妇人终于还是点了头。

古微以往见识到的沈天明,总是精明世故,从不肯让自己吃亏——尤其在微博上,周旋于各家公司与资本之间时,那份机灵劲儿让人猜不透他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。

可今天,她却见到了沈天明那颗赤子般的心。

沈天明又提及其他几样地方菜系,希望老妇人能帮忙牵线。

条件仍是那般:利益可以商量,但手艺的标准一丝也不能退让。

他要做的,是真正能代表此地风味的廊坊菜。

老人并未全信沈天明那番慷慨之言,却也信了五六分。

三天后,她见沈天明当真将不合格的食材全部退回重备,众人对待他的态度也恭敬认真,心里渐渐踏实下来。

手艺人只服比自己更强的人。

某日,老妇人离开酒店,正要往自家铺子去,恰好撞见沈天明回来。

一个年轻姑娘忽然冲上前,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,向他讨要签名。

“阿姨要去哪儿?我送您一程?”

“回铺子看看,不麻烦你。”

“不碍事,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
沈天明这些日子的确闲。

其他菜系的接洽,老妇人和古微出力甚多,已有好几家应了下来,要价也合理,眼看就能谈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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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那边,他这几天没顾上,团队其他人似乎也各有忙处。

陈贺倒是来过消息,说两周前敲定的那档电竞真人秀即将开机。

于是沈天明忽然空了下来,每日除了盯着后厨,便是向已谈妥的老师傅学几手传统做法。

车上,老妇人神情犹豫,像有话哽在喉间。

“阿姨,您有话直说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