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胃癌晚期,医生说……希望不大。”

人总是这样,健康时从不觉得拥有什么,等到快要失去了,才明白每一刻平凡的日子都如此珍贵。

他看着她一次次化疗、打针、输液,每一回都像有刀子在割自己的心。

他无数次想过,如果这病能换到他身上该多好,所有苦痛都由他来承受。

“我明白你的心情,”

沈天明停下脚步,看向他,“但你要相信,你本身就是她的希望。

你能带给她的,不止是陪伴,还有继续热爱生活的勇气。”

沈天明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低语。

他心底确实压着一层薄薄的、化不开的怅惘。

那个女孩的面容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,那样年轻,那样鲜活。

她的人生画卷才刚刚展开一角,却被骤然合上,留下大片大片的、再也无法填满的空白,想来总归是遗憾的。

“多亏有您,否则……否则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”

男人的话语将沈天明拉回现实。

那声音里浸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感激,每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
对他而言,钱财早已是身外之物,唯有眼前人的一呼一吸,才是他世界里唯一值得悬心的重量。

“不必客气,不过是碰巧罢了。”

沈天明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,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
他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
眼角的余光里,男人依旧站在原地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沈天明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——原来倾尽所有的珍视,一个人的目光可以为另一个人炽热到如此地步,又脆弱到如此地步。

这念头让他胸口微微发闷。

走出医院的大门,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。

经纪人从旁边跟上来,与他并肩走了几步,忽然开口:“心里是不是舒坦了些?”

“算是吧。”

沈天明望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,吁出一口气,“走,去吃火锅。

好像很久没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