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平稳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眼下,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孩子。”

红姐怔怔地看着掌中冰凉的卡片,又抬头望向沈天明,恍惚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。

怎么可能呢?世上怎会有如此好心的人,又怎会有像沈天明这般近乎“愚蠢”

的善意?她久久说不出话,唯有眼泪愈发汹涌。

沈天明伸出手,轻轻将她从椅子上扶起。

人这一生总要经历种种变故,其中甘甜少,苦涩多。

但眼下最紧要的,是稳住心神——一个母亲若先溃散了,又怎能成为孩子的倚靠?沈天明低声劝慰许久,红姐终于止住哭泣,眼底翻涌的悲戚渐渐沉淀为深重的感激。

“真不知该怎么谢你……你是我和孩子的恩人,往后我……”
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,膝盖一弯就要跪下,被沈天明及时托住手臂拦了下来。

“钱你安心用,都是你的。

我们先签合同,把眼前最急的事料理清楚。”

沈天明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
红姐含泪点头。

合同很快拟好签署,条款正如沈天明当日所言,未作半分更动。

红姐一遍遍地道谢,言辞恳切。

沈天明只是淡淡一笑:“红姐,孩子最重要。

她在哪家医院?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

红姐连连应声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。

三人匆匆赶往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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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内,李文正躺在病床上,口鼻覆着氧气面罩,周身被各类监测仪器环绕。

一旁的助理攥紧拳头,眼眶通红。

“还没找到人吗?”

他声音发颤,“他们怎能这样逍遥法外?难道就不必为此付出代价吗?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拳砸向墙壁,指节顿时皮开肉绽,鲜血顺着苍白的墙面蜿蜒而下。

沈天明静静看了一眼,心中轻叹——这世间从来光明与阴影并存,但眼下最要紧的,是收拾残局。

他转向门外,唤来护士:“麻烦帮这位先生处理一下伤口,谢谢。”

护士匆匆取来药箱。

走廊尽头,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朝这个方向走来。

助理迟疑片刻,终是拗不过沈天明的坚持,转身去取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