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竟主动联络,究竟所为何来?

世事往往如此,知道得多些,总不是坏事。

“王羽兄,明日要见的是哪位贵客?怎会突然来电?可否透露一二?”

王羽向来不喜迂回,径直将来意说明。

张导一听,顿时喜形于色!

“此话当真?真是要与沈天明碰面?若果真如此,我明日定当精心准备,准时赴约。”

“这可算是等来了机会。

有你在旁帮衬,我必能好好与他‘叙谈’几句。”

“那人我早已瞧着不顺眼。

王羽兄,这些日子,我等的便是这样一个时机!”

王羽闻言,朗声大笑。

局面比他预想的更为顺利。

若照此发展,明日必有一出好戏可看。

想到此处,他又沉声叮嘱:“记住,明日只许成,不许败。”

“余下之事我来安排,你只需专心寻衅即可。

可明白?”

“明白!”

张导连声应下,未有半分迟疑。

约妥时间地点,王羽便结束了通话。

放下手机,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心中暗忖:明日突如其来的一场刁难,沈天明会是何种反应?

光是想象,已令人心生期待。

但他觉得仅此尚且不足。

为防张导这边可能出什么疏漏,王羽又联系了另一位对沈天明同样颇有微词的人物。

此人名叫雷永媛,暂称雷导。

表面一派文艺气质,所执导的影片也皆披着文艺的外衣,说穿了,无非是借某些群体的怀旧之情,行敛财之实。

偏偏还说不得。

但凡有人出言批评,便会引来狂热拥趸如疯犬般的反扑:

“你这般有本事,怎不见你拍出这样的电影给我们看?哥哥哪里不好?”

“要我说你们这些人不过是酸葡萄心理,不行就赶紧进厂拧螺丝吧。”

“你们觉得有问题,我倒觉得毫无问题,难道不行吗?”

“哥哥已经如此出色,你们还想怎样?”

“从前我还当部分人有些素养,如今看来,竟是我高估了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再多话。”

沈天明从不畏惧那些喧嚣的声音。

网络上的嘈杂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阵过耳的风——一部分是拿了钱摇旗呐喊的傀儡,另一部分则是失了心神的盲从者,实在令人疲于应对。

旁人或许选择沉默,但沈天明偏要直言不讳,不仅将那位导演批驳得体无完肤,连带着那位台词只会念数字的年轻偶像也一并斥责。

他哪里懂得什么是演技?沈天明自然不会给这些人留半分情面。

即便因此一度被卷入汹涌的恶意浪潮,他也未曾退缩。

然而那浪潮终究迅速退去,毕竟人心自有明镜,谁都清楚是非曲直,更明白沈天明所坚持的才是正道。

那些对手,终究不成气候。

电话响起时,雷导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听筒。”羽哥,您放心!这件事交到我手上,必定给您办得滴水不漏。”

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,“您就静候佳音吧。”

“好,我期待你们的表现。”

王羽简短回应后便挂断了线。

他靠向椅背,想象着那个令他厌恶之人即将面临的狼狈场景,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快意的微笑。

自然,事情要做,痕迹却须抹净。

节目下周就要播出,他绝不能让自己和此事扯上丝毫关联。

场景转换。

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,沈天明手握方向盘,杨蜜坐在他身旁。

两人随意聊着天,车窗外掠过的街灯映亮她含笑的侧脸。

“今天怎么突然想到约我?”

杨蜜语气轻快,故意将话题引向白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