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沈天明,几乎是嚷了出来:

“明哥,你还记得王羽吗?”

果然是为这事。

听到那名字,沈天明当即扬起一副欣然的神色:“当然记得!”

“当时谁都不敢替咱们说话,只有他站了出来。

就冲这点,我也该记着他一辈子——王羽这人挺实在的。

你怎么突然提起他?”

“是不是和快开播的节目有关?”

沈天明装起糊涂来,向来是滴水不漏。

助理却越听越憋闷。

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——沈天明不是该顺着话头追问下去吗?怎么开场就先给王羽戴了一串高帽?

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。

助理盯着沈天明,心里打起鼓来:到底该不该把查到的那些事全倒出来?说到底,沈天明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?会失望,还是会觉得自己多此一举?

他垂着头认真掂量起来。

这边正沉默着,沈天明反而来了兴致。

话讲一半怎么停了?要是助理不想继续,他不妨再推一把:

“怎么?你来找我,是因为王羽那边有什么事吗?”

“要是节目相关的问题,我已经派专人去对接了,很快就会联系他。

这些你不用担心——还有其他要说的?”

沈天明轻轻把话引到了关口。

助理不再犹豫。

满肚子的愤慨顷刻倒了出来,说完那瞬间,他仿佛连肩上都轻了几分。

“哥,现在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?”

“我讲了这么多,归根结底只有一句:往后离王羽远些。

那人城府太深,我瞧着不妥。

话说得漂亮,实事却不见做,又有何用?”

“哥,你仔细想想我的话。

我是为你考量。

若你觉得哪里不对,现在尽可指出,我都听着。

但同王羽往来,是万万不能。”

助理又絮絮说了许多。

无非是些抱怨与规劝,字字句句都要沈天明同王羽划清界限。

沈天明心里的难处,助理又如何懂得?

他只得面上应承下来:“竟是这样?我倒不曾看透他。

我会留神,也会谨慎。

只是往后难免还要碰面,节目的事也摆在那里……容我再想想。”

“这些日子你东奔西走,实在辛苦了。

好好歇一歇罢。”

“我给你放几天假。”

“身子最要紧,总该缓一缓。”

如此将话头轻轻拨开,送走了助理。

门才阖上,掌中电话便震了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着王羽的名字。

沈天明盯着那两个字,心中纷乱如麻。

指节悬了片刻,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
“哪位?”

他低声问,仿佛从未存过这个号码。

***

王羽报上姓名,随即道明来意。

“沈天明兄,我向来钦佩你,总盼着能有当面请教的一日。

这次叨扰,主要是为过几日节目的事——能与你一同登台,实是我的荣幸。

只望一切顺遂,别出什么岔子才好。”

“也是想当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