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还在继续,每响一声,病房里的温度就似乎降低一分。苏眠能感觉到,肩膀上的红影烫得更厉害了,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她抬头看向天花板,那盏白炽灯还在“滋滋”地响,偶尔爆出一个细小的火花,光影在墙上晃动,把墙角的蜘蛛网照得格外清晰——那张网上缠着一只干瘪的死苍蝇,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的蜘蛛,一动不动地趴在网上,像个蛰伏的猎手。
“接到电话的人,活不过七天。”
一个冰冷、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响起,像是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钻出来,又像是直接在苏眠耳边炸开。她猛地浑身一僵,呼吸瞬间停滞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活不过七天……”苏眠重复着这句话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——李雪。就是病床姓名牌上那个隐约能看到的“李”字,似乎和这个名字有某种关联。她看向那张病床,白色床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鼓起来,像是藏着什么,又像是床单本身的褶皱。
她慢慢挪到病床边,屏住呼吸,伸手轻轻掀开了床单的一角。下面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,只有一张破旧的棕垫,垫子上有几个破洞,露出里面的稻草。但在棕垫的边缘,她看到了一块淡褐色的痕迹,形状不规则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长期受潮形成的污渍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苏眠的指尖刚碰到那块痕迹,掌心的青铜镜突然发烫,镜面的彼岸花图案瞬间亮起,映出棕垫上的痕迹——在镜子的映照下,那块淡褐色的痕迹竟然慢慢变成了红色,像新鲜的血,还在微微泛着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眠的心跳更快了。她突然想起血色嫁衣副本里,枯井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,也是在青铜镜的光照下显露出了真相。难道说,这个病房里也藏着和“血”有关的秘密?
电话铃声还在响,机械音的警告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。苏眠走到窗边,想看看外面的情况。窗户是木制的,窗框早已变形,玻璃上布满了裂纹,还糊着一层旧报纸。她伸手去撕报纸,报纸脆得一撕就破,露出外面的景象——漆黑的夜空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只有远处隐约闪烁着几点微弱的灯光,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晃动。
窗框上钉着几根生锈的钉子,把窗户牢牢钉死了,显然是有人故意不让里面的人出去。苏眠用力推了推窗户,木头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却纹丝不动。她低头看向窗台上的灰尘,上面有几个模糊的手印,指尖朝向窗外,像是有人曾经拼命想推开窗户逃出去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电话铃声还在执着地响着,仿佛不等到她接起就不会停下。苏眠回头看向那部手机,桌面上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旁边放着的一个破旧搪瓷杯被震得晃了晃,杯子里有半杯浑浊的水,水面泛起涟漪,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像一只晃动的手。
她的心里开始天人交战:接,还是不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