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病历本里的珍珠关联

她接着往下翻,后面几页都是每日的护理记录,记录人换了好几个名字,字迹也各不相同,但内容大同小异:

“7月16日:患者情绪稳定,夜间未听到幻听,服用药物后入睡。对水的恐惧稍有缓解,可自行喝水,但不敢靠近水龙头。”

“7月18日:患者情绪波动较大,下午听到走廊电话铃声后突然尖叫,称‘就是这个声音’,需注射镇静剂才能平静。”

“7月20日:患者拒绝服药,称‘药里有水’,眼神涣散,反复念叨‘李雪在水里’,无法正常沟通。”

苏眠越看心越沉。李雪的状态在一点点恶化,从“情绪稳定”到“拒绝服药”,从“稍有缓解”到“反复念叨”,短短五天时间,她像是被某种力量一步步拖进了深渊。而那句“李雪在水里”,更像是一种预言——或者说,是她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
最后一页记录的日期是1998年7月22日,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,墨水还带着点晕染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:

“今日凌晨3点查房时,患者不在病房。床铺凌乱,床头柜上的水杯倒在地上,水已干。病房水龙头未关,水池里积满水,水面漂浮着一缕红色丝线(已取样)。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,门窗完好。已联系保卫科调取监控,暂未找到患者踪迹。

小主,

结论:患者失踪。”

7月15日入院,7月22日失踪,整整七天。

苏眠的手指停在“七天”这两个字上,机械音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:“接到电话的人,活不过七天。”原来李雪不是第一个“接到电话的人”,而是第一个被诅咒吞噬的受害者。她的“失踪”,恐怕不是主动离开,而是被“水里的东西”带走了——就像电话里那个女人说的,“她在水里”。

苏眠合病历本时,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硬东西,藏在最后一页和封底之间。她疑惑地掀开最后一页,一张黑白照片掉了出来,落在满是灰尘的床单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照片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黄,表面蒙着一层薄灰,像是被夹在病历本里很多年了。苏眠捡起照片,用袖口轻轻擦掉灰尘,照片上的景象渐渐清晰——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医院走廊里的合影,女人穿着白色的护士服,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护士证,头发扎成低马尾,碎发贴在脸颊两侧,嘴角带着腼腆的笑。她的身边站着另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,两人搂着肩膀,背景里能看到“内科病房”的蓝色牌子。

这个女人,应该就是李雪。

苏眠的目光落在李雪的领口——除了护士证,她的领口还别着一枚小巧的胸针,胸针是由半串珍珠串成的,珍珠大小不一,最大的那颗在中间,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,像是不小心摔过。

就在这时,掌心的青铜镜突然发烫,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,像是揣了块火炭。苏眠下意识地握紧镜子,镜面的彼岸花图案瞬间亮起,淡金色的光映在照片上,把李雪领口的珍珠胸针照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