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继光刚当上镇长,加上任家在本地的声望,这起事件影响深远。街坊邻里议论纷纷——最近任家刚刚遭遇不幸,两个儿子丧命,任济堂也音讯全无。现在灾祸更重,仅存的任继光兄妹和两位夫人也被害,还牵连二十多个打手。
有人猜测任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才遭此天罚;也有镇上的一些体面人认为是仇家报复,催促局长尽快抓到凶手。他们心里清楚任家的底细,自己也曾与任家有过往来,生怕被牵连进去。
局长压力巨大——前案还没查清,又添一桩无头案。他气得差点辞职,但被人劝住了。如今只能整天带着巡捕在街上巡逻,整个镇子气氛变得紧张压抑。
就在这肃杀之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沙河镇的街头。
梁东回来了!
秦淳将庄天和梁东交给董兆匡处理后,董兆匡没有推辞。
他知道秦淳的性格,明白这是看在自己面上才留了他们性命。关押几天稍作惩罚后,董兆匡便放他们出狱,并送了些盘缠让他们去地藏村——而不是沙河镇。
地藏村是董兆匡等人十年前居住的地方,也是庄天妻子宋小玉的家乡。董兆匡一直记得秦虎的叮嘱,知道秦淳只会宽恕一次。为了保护师兄和徒弟,他在放人前特意做了安排。
小主,
他不顾身上伤势,乘最早的一班火车赶往沙河镇,找到师兄的妻子宋小玉,说明利害关系,恳请她带庄天回地藏村。宋小玉立刻答应。她经营酒楼,每天迎来送往,即使不看报也知道秦淳的名字——那是拥兵十余万的军阀,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。就算有道术护身,也难以与这样的人物抗衡,只有死路一条。
她立刻写了一封信,假称病重要回乡休养,托董兆匡带回。董兆匡早就知道庄天性格固执,如果直接劝阻只会适得其反,唯有用情义来牵绊。经过他的劝说,庄天最终带着梁东回到地藏村,决定先照顾生病的妻子,暂时放下任家的事。这些年来他对宋小玉亏欠太多,如今妻子病了,他必须好好陪伴。
只有梁东心中不甘,他日夜想着沙河镇梦中的女子,怎能甘心困在这偏僻村庄?
尽管董兆匡在送别时叮嘱庄天要好好指导梁东,但面对梁东的决心,庄天也只能无奈让他返回沙河镇。
走在沙河镇的街道上,看着匆匆走过的行人,梁东察觉到一种异样的气氛。显然,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天里,镇上发生了不少事。
咕噜噜——
还没等他多想,肚子先叫了起来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奔波,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。
环顾四周,梁东发现不远处有个卖小吃的小摊,顿时高兴起来,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老板,来碗牛肉面,再加一碟包子。”
“好嘞!”
等待的时候,梁东摘下脖子上的挂坠,轻轻打开。里面放着任翠玲的照片,旁边还刻着她的生辰八字。
他看着照片和八字,出神地盯着。
这个挂坠是临走前庄天交给他的,让他带回去给任鹤年。
那天,他正要上船离开地藏村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。
“小东,等等!”
只见庄天急匆匆地从村里跑来,一边跑一边挥手。
看到师伯神情焦急,梁东停下脚步,让船夫稍等,自己留在原地等他。
庄天跑到他跟前,说:“小东,你既然要回沙河镇,有样东西麻烦你带给年伯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挂坠,递给梁东。
这挂坠原本是任翠玲送给她爷爷的,一直被任鹤年珍藏。
可有一天,任鹤年拿出挂坠思念孙女时,不小心把它弄丢了。他非常着急,却始终没有找到。
后来挂坠为何出现在庄天手里——是他帮任鹤年打扫房间时无意中发现的。当时他就想物归原主,但还没来得及送回去,他们就上了去绿城的火车。
现在他决定留在地藏村,不再回沙河镇,于是托梁东把挂坠带回去。
“师伯,这事我来办,我一定亲手交给年伯!”梁东郑重地答应。
庄天点头:“小东,辛苦你了。”
“这次去沙河镇,修行不能松懈。你师父传你的秘籍一定要勤加练习,别丢师门的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