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山请济公和韩文成在八仙桌旁坐下,问道:“师父,是先喝杯茶润润喉,还是直接摆酒?”
济公却道:“茶酒稍后,先办正事。来人,把苏福给我带上来!”
苏北山立刻吩咐家人去将苏福押来。苏福被推搡着跪在济公面前,浑身筛糠般发抖。
济公盯着他,目光如电,沉声道:“苏福,当着和尚我的面,你给我从实招来!今天抢人这缺德主意,是谁出的?说了实话,和尚我念你一时糊涂,或可饶你。若有半句虚言,立刻送官法办,严惩不贷!”
苏福深知济公神通广大,能知过去未来,不敢隐瞒,哭丧着脸答道:“圣僧明鉴!小的……小的自从被员外赶出府后,无处可去,是那金鳞甲余通假意收留我。他哄骗我的银钱衣物,等我把钱花光了,就翻脸不认人,要赶我走。他老婆还偷偷告诉我,说余通嫌我没钱白吃白住……小的走投无路,才想起韩文成欠员外二百两银子的事,本想去讨来应急。谁知韩文成一时拿不出,那余通就给我出了这个馊主意,说净街罗公子要买妾,不如抢了韩姑娘卖钱抵债……小的鬼迷心窍,就……就答应了。没想到惊动了圣僧和员外,小的知错了!句句实言,不敢欺骗圣僧!”
济公听完,点了点头,对家人说:“把他带到这边来,让他冲着这张床跪好!”
家人依言将苏福拖到床前,让他面朝床铺跪下。床下的陈亮听得一清二楚,心中恍然大悟,又惊又愧:“哎呀!原来我错怪了好人!这苏员外竟是蒙在鼓里,全是这些恶奴欺主妄为!我差点就杀了良善之人!多亏济公长老明察秋毫!”
这时,济公的声音再次响起,似乎是对着床的方向说道:“我叫你认准了这张脸!明日你自去报应他!哼,无缘无故就想动刀杀人,你好大的胆子!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吧?”
苏北山在一旁听得糊涂,问道:“师父,您……您这是在跟谁说话呢?”
济公摆摆手:“天机不可泄露,你别多问。来人,把余通也带上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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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通被押进来,跪在地上,眼珠乱转,还想狡辩。济公用扇子指着他喝道:“余通!你这厮好大的狗胆!你以为你干的那些勾当,和尚我不知道吗?趁早从实招来,我或可饶你一命。若再狡辩,立刻送官,大刑伺候!”
余通心里打鼓,看这架势,瞒是瞒不住了,不如老实交代,或许还能求得宽大处理。他磕头如捣蒜:“圣僧饶命!小的说实话!这事……这事确实是小的不对。是小的见苏福走投无路,就怂恿他去讨债,又给他出了抢人卖钱的主意……小的知罪了!”
济公点了点头:“叫他也在床前跪着,面朝床!你可都听清楚了?”这后半句,声音微微提高,似乎意有所指。
陈亮在床下心头一震:“这话……莫非是对我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