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他刚跳起来,背上的济公突然暗中使了个“千斤坠”!雷鸣只觉得背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,“噗通”一声,两人一起摔回了火堆里!烧得雷鸣哇哇乱叫,连滚带爬才躲开火焰。
济公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,没事人似的问:“咋了?背不动和尚我?”
雷鸣哭丧着脸:“师父!您……您刚才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沉?像座山似的!”
济公嘿嘿一笑:“哦,和尚我没留神。再来再来!”
雷鸣只好再次蹲下,济公又趴了上去。这次雷鸣学乖了,起跳之前先提醒:“师父,您可别再往下坠了!”
济公满口答应:“放心放心!”
雷鸣再次运力,纵身一跃!这一次,他跳得更高!眼看就要越过火墙!就在这时,济公口中念念有词:“奄敕令赫!”
雷鸣只觉得身子一轻,竟飘飘悠悠地飞了起来!越飞越高,离地面越来越远!他低头一看,脚下是熊熊火海,房屋树木都变得像火柴盒一样小!吓得他魂飞魄散,紧紧抓住济公,带着哭腔喊:“师父!师父!太高了!掉下去就成肉酱了!”
济公笑道:“怕什么?摔不着!”又念一声:“奄敕令赫!”
二人又开始缓缓下降,如同羽毛般轻盈落地,毫发无伤。雷鸣脚踩实地,心还在“砰砰”狂跳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!他喘着粗气说:“师……师父,您可吓死我了!”
济公拍拍他的肩膀:“本想带你上天逛逛,看看玉皇大帝,可惜你没那造化。行了,快走吧!再不走,官府来了,把咱们当纵火犯抓起来可就麻烦了!”
陈亮、柴头、杜头也围了上来。四人跟着济公,快步离开了已成一片火海的董家店。
出了村子,沿着大路走了一段。陈亮悄悄拉了一下雷鸣的衣袖,使了个眼色。雷鸣会意,二人放慢脚步,落在后面。
陈亮低声对雷鸣说:“二哥,有件事,咱得商量商量。”
雷鸣问:“啥事?”
陈亮分析道:“二哥,论武功拳脚,飞檐走壁,你比我强;但要说机灵应变,审时度势,你可能不如我。眼下这事,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。师父带着柴头、杜头,是要去抓华云龙华二哥的。咱们要是跟着师父一路走,等找到了华二哥,咱们帮谁?是帮师父抓二哥?还是帮二哥对付师父?这岂不是左右为难,里外不是人?”
雷鸣一听,挠头道:“哎呀!还真是!那……那你说咋办?”
陈亮胸有成竹地说:“我有个主意,叫‘一箭双雕’,‘三全其美’!咱们跟师父说,咱们也帮忙去找华云龙,分头寻找,效率更高。等咱们找到了华二哥,就偷偷告诉他,济公带着官差要来抓他,让他赶紧躲远点。这样,咱们既在师父面前卖了乖,显得积极帮忙;又暗中给二哥报了信,保全了兄弟情义。两边都不得罪,你看如何?”
雷鸣一拍大腿:“妙啊!还是三弟你脑子好使!就这么办!”
商量已定,二人快步追上济公。陈亮对济公说:“师父,我们俩商量了一下,打算跟您分头行动,也去找华云龙,多个人多份力嘛!”
济公眯着眼看了看他俩,似笑非笑地说:“哦?分头找?找到了然后呢?是不是要告诉他,和尚我要拿他,叫他快跑?这样你们俩就两头讨好,谁也不得罪,对不对?”
陈亮的小心思被济公一语道破,顿时闹了个大红脸,支支吾吾地说:“师父……您……您说哪儿去了!我们找到他,一定……一定来给您报信!”
济公哈哈一笑,也不点破,摆摆手说:“行啦行啦,去吧去吧!咱们约定个地方碰头。”
陈亮忙问:“师父,在哪儿见?”
济公想了想,说:“就在龙游县北边的小月屯吧。”
陈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小月屯?那不是有几位绿林朋友落脚的地方吗?华二哥会不会躲到那儿去?”他嘴上却答应着:“好!师父,那我们就在小月屯等您消息!”
于是,雷鸣、陈亮与济公及柴、杜二位班头分道扬镳,一路打听,朝着龙游县小月屯方向而去。
第一天,他们走了大半日,离小月屯还有三十多里地时,天色已晚,便在半路一个小镇上的客店住下。第二天一早,结了店钱,继续赶路。
快到中午时分,二人终于走进了小月屯的村口。村子不大,显得有几分宁静。二人正四处张望,寻找可能的线索,忽见对面走来一人。
此人头戴粉绫缎的六瓣壮士帽,帽上镶嵌着六颗闪亮的明珠,绣着云罗伞盖、花贯鱼长的图案,帽檐正前方缀着一朵素色绒球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身上穿着粉绫缎的窄袖箭袖袍,绣着三蓝花朵,腰系丝鸾带,里面衬着单衫,脚下薄底快靴。面皮白净,相貌堂堂。他左手提着一个菜篮子,里面装着几样时鲜果子;右手则提着一条还在扑腾的鲜活大鲤鱼!
雷鸣、陈亮定睛一看,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“乾坤盗鼠”——华云龙!
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小月屯?还如此悠闲地提着菜篮鲤鱼?雷鸣、陈亮心中充满了疑问和警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