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穿一身素白,面如黑炭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,如同鹞子(一种猛禽),正是老二鹞子眼邱成。
第四人穿着蓝绸团花袍,正是白日里在酒楼见过的老三金翅雕杨庆。
四人谈笑风生,进入北上房大厅,分宾主落座。
田国本端起茶杯,对华云龙笑道:“华二弟,一别四载,愚兄甚是挂念!听说你在临安做了几件‘大事’?呵呵,你若早来哥哥这里,只需我给秦相写封信,什么海捕公文,什么追拿的和尚,统统都能给你摆平!何至于如此狼狈?”
华云龙苦笑道:“兄长有所不知,小弟也是近日才从追魂太岁吴坤大哥处得知兄长在此。唉,早知如此,小弟早就来投奔了!” 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两个锦盒,“兄长,小弟此次前来,特备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 他打开锦盒,顿时宝光四射!“此乃小弟从秦相府中得来的两件宝物:奇幻玲珑透体白玉铜,十王挂嵌宝垂珠凤冠!皆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!”
田国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却摆手道:“贤弟何必客气!这等重礼,愚兄怎好收下?不如这样,过几日便是愚兄寿辰,届时有许多旧日绿林朋友前来。贤弟当众献上此宝,也让大伙儿开开眼界,岂不更好?也显得贤弟你武艺超群,能做下这等惊天动地之事!你放心,你既来了,就安心住下。秦相那边,我修书一封,保你官司了结!”
华云龙惊喜道:“兄长竟与秦相有如此深的交情?”
田国本得意地捋着钢髯:“贤弟不知,我与秦相乃是姻亲!莫说你这点小事,就是本地知府,不合我意,我上一封信,也能叫他挪窝!现任这张知府,不识抬举,我上次去拜会,他竟敢给我脸色看!我已写信给秦相,正在搜集他的劣迹,下次参奏,定要将他罢官夺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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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阴笑道:“前番我报了一桩盗案,实话告诉你,那是我自己做的局!叫几个朋友晚上来虚张声势,我写张大失单报到知府衙门。他若破不了案,我便有理由参他!还有,后面花园看门的那老家伙,没什么用了。邱二弟,你去把他的‘瓢’(脑袋)摘了,给张知府送份‘大礼’!”
鹞子眼邱成狞笑一声:“大哥放心,小弟这就去办!” 起身便出了大厅。
屋顶上雷鸣、陈亮听得心惊肉跳!这田国本竟如此狠毒,视人命如草芥!
这时,有家人进来禀报:“大爷,造月篷程智远、西路虎贺东风二位爷回来了。”
田国本道:“快请!”
片刻,两个汉子走进大厅。一人穿白,一人穿蓝,风尘仆仆,向田国本行礼。
田国本问道:“程贤弟、贺贤弟,此行辛苦。交代你们的事,办得如何?”
程智远拱手道:“大哥放心,我二人已到临安西湖灵隐寺打探清楚。只等大哥一声令下,便可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