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思远和马安杰面面相觑,都觉得济公这理由实在荒唐。但命令已下,只得押着那人往衙门走。马安杰边走边问那孝子:“朋友,贵姓啊?”
那人愤愤道:“姓徐,叫徐忠!家住东城根四条胡同,是个厨子!”
雷思远又问:“你母亲怎么死的?”
徐忠道:“紧痰绝(指痰堵咽喉的急症),老病复发死的!”
济公在一旁插嘴:“哼!不说实话!把他这身孝衣孝鞋给我扒下来!带到堂上,让知府老爷好好审审!”
众人虽觉不妥,但还是依言将徐忠的孝服脱下,只留内里寻常衣服,押回府衙。
回到大堂,赵知府见济公这么快就带回一人,忙问:“圣僧,这位是?”
济公道:“老爷,您问问他就知道了。我怀疑他母亲死得蹊跷!”
赵知府便问徐忠:“下跪何人?所犯何罪?”
徐忠喊冤:“青天大老爷!小人徐忠,安分守己的厨子!今日穿孝上街买菜,这和尚平白无故就将小人锁来!小人实在不知犯了何法!”
济公对知府道:“老爷,他自称母亲是病死的。但我看他印堂发黑,身上有隐晦之气,定是做了亏心事!我建议开棺验尸,一看便知!”
徐忠一听要开棺,顿时脸色大变,急道:“不可!不可!我母亲入土为安,岂能再惊动她老人家亡灵?老爷,万万不可啊!”
他越是阻拦,赵知府越是起疑,拍案道:“住口!本府断案,岂容你指手画脚?若心中无鬼,何必惧怕开棺?来人!传刑房仵作,带齐人手,随本府前往徐忠家,开棺验尸!”
徐忠面如土色,瘫软在地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东城根四条胡同徐忠家。这是一处普通民居,左邻右舍闻讯都围拢过来,议论纷纷。
有街坊道:“徐老娘明明是病死的,我们街坊都帮忙入殓的,能有什么问题?”
另一个道:“这知府老爷也太胡闹了!人都死了还要开棺,造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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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知府不顾议论,命人将停放在堂屋的棺材抬到院中。徐忠跪地哭求:“老爷开恩啊!让我娘安息吧!”
知府铁面无私:“开棺!”
棺盖被撬开,仵作上前仔细查验。只见棺内老太太尸身穿戴整齐,面色安详,并无任何外伤或中毒迹象。仵作回禀:“老爷,死者乃年老病故,并无异常。”
围观众人一片哗然,都觉知府和这和尚无事生非。赵知府也额头冒汗,看向济公,心中打鼓:“圣僧,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”
济公却微微一笑,不慌不忙地走到棺材旁,用手敲了敲棺椁,突然飞起一脚,正踹在棺材的侧板(堵头)上!就听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棺材板被踹破一个大洞!随着碎木屑飞溅,一颗血淋淋、双目圆睁的男性人头,从棺材里滚了出来,落在众人面前!
“啊——!” 现场顿时炸了锅!围观百姓吓得尖叫后退!赵知府也惊得倒退两步!
济公用破扇子指着那颗人头,对面如死灰的徐忠笑道:“徐忠啊徐忠,这是你娘给你生的‘兄弟’吗?还不从实招来!”
铁证如山!徐忠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瘫倒在地,涕泪横流地供述了全部罪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