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亮强忍剧痛,昂首道:“老爷!这宋八仙分明是挟私报复,诬告良善!前番他冒充我名行劫,被我拿住,我友杨明赠银劝其向善,他却恶性不改,犯下大案。如今反咬我等,天理何在?求老爷明察!”
郑知县早已先入为主,又收了皮家好处,哪肯细查?把眼一瞪:“还敢强词夺理!看来板子还是打轻了!不动大刑,量你不招!来人!大刑伺候!给我夹起来!”
三班衙役发声喊,取来夹棍!这夹棍乃五刑之祖,三木之下,何求不得?纵是铁打的汉子,也难熬这钻心刺骨之痛!衙役们如狼似虎,将雷鸣、陈亮的双腿套入夹棍,手握绳索,只等知县一声令下,便要用力收拢!
眼看两位豪杰就要屈打成招,命丧黄泉!堂上堂下,一片肃杀!皮家派来窥探的家人,在堂下人群中露出得意的奸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忽听县衙大门外,传来一声清越入云、却又带着几分懒散戏谑的长呼:
“冤枉——啊!青天大老爷!和尚我有天大的冤枉要诉哇!”
这一声喊,不高不亢,却清晰地穿透喧哗,传入每个人耳中!众人俱是一愣,齐刷刷向衙门口望去。只见一个衣衫褴褛、踢踏着破僧鞋的穷和尚,一手摇着破蒲扇,一手提着个酒葫芦,正歪歪斜斜地闯将进来,不是济公长老又是哪个?
郑知县正要动刑,被这一打岔,勃然大怒,拍案喝道:“何处来的疯僧,敢搅闹公堂?给我乱棍打将出去!”
济公却浑不在意,笑嘻嘻径自走到堂下,用扇子一指那已套上雷鸣、陈亮双腿的夹棍,摇头晃脑道:“哎呀呀!我说老爷,你这夹棍怕是拿错人了吧?真凶就在眼前,你不去夹,怎么反倒夹起捉拿真凶的功臣来了?莫非这丹阳县的王法,是专打好人,专护歹人的么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郑知县又惊又怒,宋八仙脸色骤变,堂下皮家眼线暗道不好!这疯和尚是谁?他怎知内情?他又将如何在这龙潭虎穴般的公堂之上,扭转乾坤,搭救雷鸣、陈亮?
正是:湛湛青天不可欺,举头三尺有神知。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!
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