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锈蚀管道下方,一个嵌在废弃装卸平台里的微型充能站,像一颗暴露在外的、微弱的心脏。
它成了这片数据荒原里,湿漉漉的夜行者们唯一能短暂停靠的“充电桩”。
密集的雨线不再是斜丝,而是无数冰冷的、连接天地的数据流,持续冲刷着覆盖油污和荧光涂鸦的合金地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、劣质合成机油的刺鼻,以及一种被庞大机器低吼声包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猩红灯光泼洒在湿漉漉的金属表面,反射出粘稠、不祥的橙红色光斑,仿佛凝固的血迹。
更高的地方,在信号塔和全息广告牌破碎影像的缝隙里,一轮锈蚀般的暗红弯月,如同被遗弃的巨大齿轮轴承,悬在污浊的天穹之上,漠然俯瞰。
而在城市尽头,那被废弃工业区勾勒出的、模糊而荒凉的旷野地平线上,一个孤影突兀地矗立着。
下一秒,风裹挟着金属碎屑和电子噪音呼啸而过。
那身影猛地一颤!没有血肉的崩解,而是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般,瞬间撕裂、破碎,化作一群由像素点和黯淡微光组成的、结构扭曲的“金属飞鸟”,发出无声的尖啸,被狂暴的、带着铁腥味的风彻底卷走、湮灭。
女白领最后残留的视觉,是这片混沌中褪色为抽象噪点的黑白影像,唯有那一点猩红,如同警告灯,固执地在视网膜深处灼烧。
她惊呆了!晕了过去!
一个小时后,神秘男人带着她下了车,刚走到城门口,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,对着神秘男人喊:“你怎么把她带来了!她可是敌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