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条线是那些被俘虏的洋人士兵,威尔逊的人,罗塞蒂的人,关在大牢里,有的嘴硬,有的嘴软。
嘴软的吃几顿饱饭就什么都说了,嘴硬的饿几天也什么都说了。
叶展颜把每一条消息都记下来,写在纸上,贴在墙上,用线连起来。
谁跟谁是什么关系,哪条船什么时候到的,哪个将领跟哪个将领不和,哪个国家的援军还没到。
一张大网织起来了,网眼很密,密得连条小鱼都漏不过。
一个月后,俞通海、邓文龙、陆乘风到了长安。
俞通海从南海来,脸晒得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胳膊上有一道伤疤,是在扶桑打仗时留下的。
他站在叶展颜面前抱拳行礼,声音又粗又亮,中气十足。
邓文龙从羊城来,瘦了也变黑了。
但眼睛还是很亮,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!
他看人的时候目光直直的,不躲不闪。
他负责造船,造的船比西洋人的还大还快还猛。
陆乘风从福州来,手里总拿着一个本子,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。
船的长度、宽度、吃水深度、炮位数量、航行速度,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是叶展颜手下最懂海战的人,从扶桑打到南海,从南海打到西洋,没输过。
虽然没有朝廷编制,但他该出力时一点没含糊!
叶展颜把他们带进书房,把墙上那张大网指给他们看。
三个人站在墙前面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,谁都没说话。
叶展颜站在他们身后,开口了,声音不高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每个字都很重,重得像石头坠在地上。
“罗塞蒂,大列颠的海军将军,西方人称他海上之狐。”
“他打过北海战争,打过波罗地海战,打过地中海战,目前没输过。”
“他的舰队有一百二十艘战舰,三万士兵。”
“根据情报分析,他应该是分兵三路,佯攻羊城、福州,主攻登州。”
“但结果他却绕了一个大圈,想骗白器的破鬼军出海,在海上吃掉。”
“幸运的是贾羽识破了他的诡计,白器他们才没上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