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像一匹孤独的狼,在远离猎物的阴影里,默默地守护着,舔舐着自己的伤口,压抑着汹涌的情感。
“顾总,”李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打破了他的凝望,“顾司明那边有动静了。他通过那个空壳公司,又向与晨曦基金会关联的账户转入了一大笔资金,而且,我们监测到,他的人在暗中接触几家……背景不太干净的私人调查机构,似乎……是想对Q女士和小少爷的日常行程,进行更深入的……了解。”
顾怀章缓缓转过身,脸上所有的脆弱和痛苦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锐利。镜片后的双眸,寒光凛冽。
“他这是在找死。”顾怀章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煞气,“把我们之前收集的,关于他挪用集团资金、进行非法利益输送的证据,整理好。另外,他和他那个助理,所有的通讯记录,尤其是涉及境外账户和那些私人调查机构的,我要最详细的。”
“是!”李峰精神一振,知道老板终于要开始收网了。
“还有,”顾怀章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,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、关于全面接手并清算顾司明负责的、目前已是空壳的几家子公司的方案,“通知董事会,明天上午九点,召开紧急临时会议。”
小主,
他的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决定生死的冷酷。
顾司明触碰了他的底线,一次又一次。之前他念及那点微薄的血缘和不想打草惊蛇,一再容忍。但现在,他竟然敢将主意直接打到卿卿和小天的安全上,那就别怪他……斩草除根!
苏卿卿回到了公寓,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她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工作,用忙碌麻痹敏感的神经。顾怀章依旧没有直接出现,但那些无声的“照料”并未停止,只是变得更加隐蔽。比如,她发现公寓楼下的安保似乎换了一批更加精干沉默的人;比如,她常去的超市和儿童中心周围,总是异常“干净”,没有任何可疑的闲杂人等。
她知道,这都是顾怀章的手笔。她在他的羽翼之下,被他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,牢牢地保护了起来。这种认知让她感到窒息,却又在心底最深处,滋生出一丝她拼命想要忽略的……微弱的安全感。
苏小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问起那个“凶叔叔”,但偶尔,他会拿着那个顾怀章之前派人送来的、限量版的航天乐高模型,若有所思地摆弄着。
“妈咪,”有一天,他忽然抬起头,黑亮的大眼睛看着苏卿卿,认真地问,“那个叔叔……是不是真的不像以前那么凶了?”
苏卿卿正在画图的手一顿,画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。她看着儿子纯净中带着探究的眼神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她该如何向一个孩子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与恩怨?该如何告诉他,那个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,如今正在用另一种方式,试图闯入他们的生活?
她只能蹲下身,将儿子搂进怀里,避重就轻地说:“小天只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事,妈咪都会在你身边,保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