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阿哥这模样........
费扬古自然知道这是大阿哥胤遈,他将头转向胤禔,不卑不亢:
“大阿哥曾随驾亲征,当知漠北地理。请问大阿哥,从独石口至克鲁伦河,沿途有几处水源?何处可设伏?九月草场如何?若噶尔丹焚草毁井,我军日行多少里为宜?”
胤禔一愣。
他当年虽在军中,但作为皇子,起居皆有安排,哪注意过这些细节?
再者说来,他也不曾去过克鲁伦河啊......
所谓大军行走,河流不可少。
一个人一天至少二斤水,一匹马四十斤水、一头骆驼甚至一口气可以喝一百多斤水。
没有水源的支持,谈何打仗。
然而这些,都不在胤遈的考虑之中,当然,他也从未考虑过。
“这……此等细务,自有前锋探马侦查。”胤遈落了个大红脸,只得自圆其说。
此时,坐在角落的康熙,目不转睛的盯着费扬古。
“探马侦查,需时间。大军日行,需粮草。”费扬古声音清晰,
“从独石口至克鲁伦河,约一千八百里。按索相之策,中路六万大军,每日人吃马嚼,需粮八百石,草料两千束。若全部从后方转运,需大车八千辆,民夫五万人。噶尔丹只需派轻骑袭扰粮道,我军不出半月,必进退维谷。”
费扬古清楚的报出数据、军粮、草料、后勤车辆、民夫等等。
说白了,玩数字的游戏,更能证明费扬古说的是经过计算的。
眼瞅着胤遈憋得脸通红,一句话也回不出来,太子可高兴了。
这费扬古,一席话将大阿哥给噎住,或许日后可以拉拢。
抱着这个目的,太子胤礽眼睛一亮:“此言有理。不知你有何高见?”
费扬古走到大堂一侧悬挂的西北舆图前——这张图还是旧版,粗略得很。
他抬手,虚画一条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