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咬了咬牙,不敢贸然行动。
来之前,陈梦雷跟自己说,一切都要加倍小心,千万不能被抓住,否则别说找回妹子报仇雪恨了,怕是自己的小命都不保。
马三继续蹲在山上,又观察了两天,把他们的作息规律摸清楚了:一般是三天来一趟船,每次都是下午到,卸货装货大约一个时辰,然后船就走。林子里那伙人,平时就住在柳树林深处的一个窝棚里,有人轮流放哨。
第六天夜里,马三儿下了山。
他摸到柳树林边上,趴在地上,一寸一寸地往里爬。
柳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他只能凭感觉往前摸。
爬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一点火光——是一个窝棚,门口挂着一盏油灯,灯光昏黄,照出窝棚前坐着两个守夜的人,一人抱着一杆火铳,正在打瞌睡。
马三儿伏在暗处,盯着那两个人,心跳得像擂鼓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石头——那是他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。
等了很久,等到那两个人都发出了均匀的鼾声,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
马三儿走到窝棚侧面,贴着棚壁,听到了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——至少五六个人的呼吸声。
自己一个人,赤手空拳,对付不了这么多人。
悄悄地退了回去,退出了柳树林,回到了山上。
他蹲在山上,望着下面那片黑沉沉的柳树林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办法。
硬拼不行,他得想别的法子。
第二天,他没有回老鳖湾,而是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十多里,找到了一个小渔村。
他在渔村里讨了两天饭,跟一个老渔民搭上了话。
他谎称自己是逃荒的,想找活干,问老渔民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营生。
老渔民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小伙子,有些钱,赚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