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是小事,人没事就好。”乔松林拉过椅子坐下,看似随意地问起关键,“好好的,发布会结束不回家休息,怎么又开车出去了?还去了环城东路那边?”
艾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启齿的羞惭。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,声音细若蚊呐:“是……是简安西……他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简安西?”乔松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只是微微挑眉,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嗯……”艾丽深吸一口气,仿佛鼓足了勇气,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复杂情绪,“他说……看了发布会直播,觉得我……现在很不一样……想跟我聊聊,道个歉……说以前是他混蛋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自嘲和决绝的弧度:“我……我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!可是……松林,你知道吗?我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。我就是……就是特别想在他面前,像今天在台上那样,堂堂正正地、自信地站在他面前一次!让他看看,我不是一无是处,离开他,我艾丽活得更好!”
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,眼神里有屈辱、有恨意,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证明欲。
这份强烈的情绪波动,让她苍白的面颊都染上了一层病态的红晕。
乔松林沉默地看着她。
艾丽这份近乎幼稚的报复心和证明欲,恰恰成了简安西利用的完美弱点。
他几乎能想象简安西在电话那头是如何用虚伪的忏悔和激将法,精准地戳中艾丽最在意的痛点,诱使她踏入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
不需要证据了。
那份时光回溯里,简安西阴鸷快意的脸,以及他那辆鬼祟出现在案发地附近、方向诡异的车,已经构成了乔松林心中最直接、最冰冷的死刑判决书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乔松林的声音听不出波澜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“现在的你,早已不是任何人的附庸。只是……以后离这种人渣,越远越好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艾丽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手背。
这个简单的、带着安慰性质的触碰,却像投入滚油的火星!
艾丽身体猛地一颤!
连日来的巨大惊吓、死里逃生的极度恐惧、面对乔松林突然出现的强烈依赖和委屈、还有那份在心底压抑了太久太久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真正理清的情愫……在这一刻,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轰然爆发!
“烟枪——!”
她再也抑制不住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,不顾手臂的疼痛,猛地从床上扑起,一头扎进乔松林怀里,双手死死地环抱住他的腰,放声痛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