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见了赵均,忙翻身下马,领着身后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赵均翻身下马,上前虚扶:“周大人,王大人,陈都管周车劳顿,一路辛苦,快起来。”
周执礼直起身,双手捧着明黄封皮的国书递过来:“国公爷,这是陛下亲书国书,还有岁币清单,银十万两,绢十万匹,外加玉器,书画若干,都在后面的大车上。陛下吩咐,此次和谈章程全凭国公定夺,只求护我大宋体面。”
王砚也连忙递上花名册:“国公爷,使团共八十八人,上节武官二十,中节通事五人,书表司三人、下节民夫六十,都按规制配齐了。”
赵均接过国书,目光扫过那几辆盖着油布的大车,开口道:“周大人,这岁币,就留在襄阳吧。”
这话一出,周执礼,王砚都愣了,陈武也皱起眉。
周执礼忙道:“国公爷,这……这是陛下特意备下的见礼,不带去金国,会不会让金人觉得咱们没诚意?”
赵均呵呵一笑:“咱们是去和谈,不是去进贡。带着十万两银,十万匹绢过去,倒显得咱们怕了他们。再说了,金国占我国土,他让我们和谈,那也得拿出些诚意,书画带上吧,其余的先暂留在襄阳。”
黄蓉在旁边点头,手里把玩着打狗棒:“均哥哥说得对!要我说,别说岁币,就是礼物都该少带,金人要是识相,好好谈,要是刁难,咱们大不了转身就走,还怕他们不成?”
周执礼听见黄蓉插话,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,目光落在她鹅黄衣裙上,语气带着几分老臣的严肃:“这位姑娘是何人?国之大事,关乎社稷安危,岂容随意置喙?这岁币与礼物清单,是满朝文武在临安商议定的,若贸然留在襄阳,不仅违了朝议,传去金国,反倒让他们抓了话柄,说我大宋无和谈诚意!”
他不敢置疑赵均的决策,虽不知黄蓉身份,但见她是赵均身边的人,也不敢太过无礼。
黄蓉挑眉笑了,“周大人莫急,民女黄蓉,随国公爷北上,不过是说句实在话。金国如今被蒙古打得都快丢了中都,躲在开封苟延残喘,哪还有底气挑咱们的理?再说,诚意是相互的,他们占着我大宋的淮西之地,没见还回来半分,咱们凭什么先把十万岁币送上门?倒显得咱们求着他们和谈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