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站在原地,左掌因强行引导原始符息而渗出血丝,沿着指缝缓缓滑落。他没有擦拭,也没有收手,只是缓缓睁开了眼。
目光穿过残雾,落在半空中那道身影上。
准提仍立于残破金莲之上,袈裟微动,面色阴沉。手中印诀未收,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梵光。他低头看着脚下逐渐崩解的莲台虚影,眼神冷峻。
“你竟能听出符纹的呼吸。”他的声音不再温和,少了慈悲,多了几分凝重,“难怪太清肯将通天箓交予你。”
玄阳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抖了抖万灵拂尘,银丝微颤,扫过地面那道裂痕。符纸早已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但他知道,那一丝原始符息并未完全消失,它还在地底深处,若有若无地跳动着,像一颗未熄的火种。
准提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破了一座阵,便算赢了?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截断枝,通体金黄,边缘泛着琉璃色光泽。枝头尚存一片残叶,轻轻摇曳。
“七宝妙树虽被扰动,却未折损。你毁的,不过是我布下的七分虚影。”
玄阳终于开口:“那你剩下的三分,打算怎么用?”
准提嘴角微扬,正欲说话——
突然,整片大地轻微一震。
不止是这片石坪,远处的峡谷、荒原、乃至天空尽头的云层,都在同一瞬间停滞了一瞬。
仿佛天地屏息。
玄阳眉心符纹一闪,双目微凝。
那不是阵法余波,也不是梵力震荡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在规则层面发生了偏移。
准提脸上的笑意僵住,低头看向手中的断枝——那片残叶,正在无声枯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