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道持续了一个时辰。玄阳并未传授具体符法,只讲“听符”之要:符不在纸,不在笔,而在心与天地相接之处;画符非为御敌,而是为了理解万物运行之序。
散去之时,不少弟子仍觉茫然,认为所学空泛无用。唯有仓颉久久未动,直至人群走尽,才起身深深一拜,对着空台行礼。
翌日清晨,玄阳再次立于万符宝灯之下,召来所有参与听讲的弟子。
“今日择一人,承我符道初传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让全场骤然安静。
有人抬头挺胸,显露出自信;有人冷笑,心想不过是个开场仪式罢了。
玄阳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悬于空中。
“谁能令此符自鸣,即为我首徒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阐教弟子上前,掐诀施法,灵力灌注符纸,可符纸纹丝不动。
又有一名截教剑修跃出,以剑气震荡虚空,符纸哗啦作响,却被凌厉剑意撕成碎片。
西方一脉的僧人诵经加持,梵音响彻,符纸焦黑卷曲,最终化为灰烬飘散。
众人面面相觑,气氛渐冷。
这时,仓颉缓步走出队列。他未施法,未结印,只是静静站在符纸前,凝视良久,忽然低声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风起。
符纸无火自燃,火焰幽蓝,转瞬成灰。灰烬未落,竟在空中缓缓排列成三个字——
**道在倾听**。
全场死寂。
玄阳走上前,伸手轻抚那团灰烬,指尖微动,将残灰收入袖中。他看向仓颉,目光深邃如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