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四方的微光陆续升腾——有山野村落中熄灭的符灯残焰,有截教弟子手中未毁的护身符箓,有凡人贴在门楣上的驱邪黄纸……它们不受召令,自发飘向战场,融入封印碑中。
秩序正在自我修复。
他的任务,完成了。
心口那缕符光轻轻一跳,随即暗了下来。
玄阳的头缓缓垂下,呼吸几不可察。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如同晨雾遇阳,一点一点消散于风中。
仓颉扑上前,抱住师父 collapsing 的身躯,手指深深抠进焦土。
“师父!”
玄阳没有睁眼。
但在意识彻底消散前,他听见了一声稚嫩的诵读声,从遥远的村塾传来——
“符者,心之言,天之音。”
那是他亲授的启蒙句,如今已被写进蒙学课本,由孩童每日朗读。
很好。
他最后想到的,是那一道未写完的血痕。
它还在地上,从他的掌下滑出,蜿蜒向前,像一支无声的笔,仍在书写。
仓颉跪在原地,抱着师父逐渐冷却的身体,额头抵着对方肩头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声音。
远处,封印碑静静矗立,表面浮现出新的符文,一笔一划,清晰可见。
那是一个“承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