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魔神无法直接侵入地书,便利用他对符道的掌控,通过符阵崩解时的规则紊乱,强行打通路径。而自己那张失控的空白符纸,正是被对方用来作为媒介,将魔念注入地书的关键一环。
“你早知道?”他睁开眼,看向镇元子。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镇元子声音低了几分,“所以我本不想让你卷进来。地书若堕,五庄观将成死地,西牛贺洲气运也会动摇。我不想拉你一同承担这后果。”
“可现在,已经晚了。”玄阳接过话。
“是。”镇元子看着他,“符阵已破,魔将将至。若无人助我净除此污,地书恐将在七日内彻底堕化。届时,不只是此地,整个地脉网络都将被污染。”
玄阳没再说话。他缓步上前,将万灵拂尘轻轻放在石台上,随即双手覆于通天箓上。玉匣温热,却不再躁动。他知道,必须切断一切可能的感应,不能再让外力借他之手打开缺口。
“你说‘不惜一切’?”他忽然问。
镇元子抬眼,目光与他对视。
“是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玄阳点头,眉心符纹缓缓亮起,不再是先前那种剧烈跳动的状态,而是如星河般平稳流转。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灵根悄然运转,太极之意自丹田升起,化作一层无形屏障,护住识海。
然后,他伸手,朝地书落去。
“别!”镇元子猛然抬手,挡在他腕前,“你刚受创,此刻接触被污染的符链,极可能引发共鸣反噬。万一神识受损……”
“我已经避无可避。”玄阳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,“符载万理,地载万物。你守地脉,我承天意。今日你我不分彼此,共抗此劫。”
镇元子怔住。
那一刻,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受伤的道友,而是一个真正与大道同行的人。没有豪言,没有誓言,只有一句“共抗此劫”,便已重如山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