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目送他们离去,未发一言。
然而就在灰袍人被带离高台的瞬间,他忽然感到一丝异样。那并非来自地面,也不是地脉波动,而是……心绪的余震。
他转身,目光扫向西北高台方向。那里,一名青年仍瘫坐在地,神情呆滞,可就在刚才,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几乎同时,池畔另一名黑衣修士的手指也轻微蜷缩,似要握拳又无力完成。
两人心跳节奏,出现了短暂同步。
玄阳神色未变,但体内符力悄然流转。他并未再出手干预,而是将归藏印转为“守渊势”,左手虚按胸前,右手指尖轻点拂尘柄端。地底埋设的九宫基点再度响应,三枚镇压钉各自延伸出一道极细的符线,不再封锁能量流动,而是转为监测神识波动。
他知道,这场操控并未真正结束。
或许灰袍人是第一个挣脱束缚的,但也可能是最后一个。其余二人尚在混沌烙印的掌控之下,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。更关键的是,那句“汝亦异类”的质问,并非凭空而来。远端的存在已经注意到他,甚至试图动摇他的道心。
这不是单纯的术法较量,而是一场关于“存在意义”的对抗。
他站在高台中央,衣袖垂落,身影孤寂而坚定。万灵拂尘静静倚在身侧,尘丝末端沾着一点未干的黑血,正缓缓沿着丝缕向上爬行,像是某种活物在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