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谢润之是个聪明人,想来知道谁更靠得住。
就在他观察谢润之时,坐在上首的永康帝,眼神却频频扫过几位皇子,微微皱了皱眉,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他在看,看看大皇子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。
四皇子听到这话,脸色涨红,愈发难堪。
但他到底什么都没说,只是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古朴的木盒。
这木盒不大,通身由普通的梨花木制成,没有过多雕琢,只在边角处刻着简单的云纹,处处透着一股拙朴的雅致。
四皇子双手捧着木盒,一瘸一拐缓缓上前,声音恭敬而恳切,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没有什么名贵之物能为父皇贺寿,唯有这尊木雕是儿臣耗费半月心血亲手雕琢而成。”
“虽工艺粗糙,难登大雅之堂,但每一刀、每一刻都包含着儿臣对父皇的敬仰和祝福,愿父皇龙体安康、万事顺心。”
又是这八个字!
永康帝再听这八个字,亦是感触良多。
就在这时。
四皇子轻轻打开木盒,只见木盒里躺着一尊龙形木雕,约莫半尺来高。
木雕并未上漆,保留着木材本身的纹理,龙身蜿蜒,鳞片错落。
看着虽粗糙,却可见四皇子到底花了很多心思。
特别是那龙首高昂,龙须飘逸,眼神锐利,隐隐望去,竟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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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康帝的眼神紧紧落在那尊木雕之上,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
也就大半个月之前,他与四皇子随口提起过此事,原以为四皇子只会敷衍了事,万万没想到四皇子竟会如此费心思,可见四皇子这些日子定是日夜废寝忘食。
他招招手,示意身侧的小太监把这木雕呈上来。
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木雕的纹路,粗糙的触感传来,似带着木材的温热。
他心里百感交集。
可就在这时,大皇子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四弟啊四弟,怎么都过去了这么多年,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?”
“怎么还像从前一样,送个破烂玩意儿上前,以为自己费尽心思雕了一尊半死不活的木雕,父皇就能开怀?”
“你就算自己蠢笨,也该多与旁人请教一二,比如你那新进门的谢靖予,或是你那岳丈大人啊。”
随着他这话一出。
三皇子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,笑容之中皆带着讥诮。
众人仿佛都在笑话四皇子蠢笨无能,笑话他即便成了亲,也半分长进都没有。
四皇子一时愈发尴尬,脸色涨红,一副惶然无措的样子,更是频频朝谢靖予看去,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丝底气。
若说从前他这般模样是有感而发、真心实意。
那今日,他却是刻意装出来的。
他知道,大皇子、三皇子等人笑得越是厉害,永康帝便会愈发不快。
果不其然。
永康帝猛地一拍桌子,冷声道:“老大、老三,你们这是何意?”
“朕还在这里,你们一个个当众这样笑话老四,当朕已经死了不成?”
“朕从前时常教你们兄弟同心、友爱互助,你们把朕的话就当成放屁了吗?”
随着永康帝这话一出,整个大殿之上鸦雀无声。
大皇子、三皇子等人皆愣住了。
往日他们可没少这样嘲笑四皇子,永康帝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今日怎么会突然动怒?
就在大皇子愣神之际。
永康帝更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了起来:“你们一个个都是狼心狗肺之人,对待自己的弟弟都能如此刻薄,朕还能指望你们什么?”
“这好好的寿宴,被你们几个不孝子搅和成这样子,你们是想要气死朕吗?”
这话可说得太重了。
顿时,大皇子等人连连跪下,嘴里嚷嚷道:“还请父皇恕罪!儿臣知错,儿臣知错了!”
“还请父皇恕罪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