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尧这边,赵西林倒是没有去喊人,可护猎队的家伙都端在手上,虎视眈眈的盯着所有马家堡子的人。
甚至于连马老三的枪,都暂时被赵西林给下了。
谁让他是马家堡子的人?!
……
一行人浩浩荡荡,直奔马家堡子。
“李家的,今天的事……多谢了。”
人群中,已经没了半条命的马大泉凑了上来,来到李越山跟前小声的说道。
李越山没有搭理,只是冷着脸摆了摆手。
他不是一个大度的人,相反,活了两辈子的他还是多少有点小肚鸡肠。
马大泉,在几年前的运动中,可是没少跟着村里那些货磋磨老李家。
今天拦在半道上唱这么一出,为的可不是以德报怨。
眼见李越山不搭理,马大泉讪讪一笑,随即又躲进了马家堡子的队伍当中。
两尧和马家堡子相接壤,所以离的不是太远,只是这马家堡子在岗子上,上去比较费事。
以前防备土匪和残军,这马家堡子就在山岗上砌了围墙,除了山岗正道之外,四周几乎都是笔直的陡坡。
原本就是一家一宗躲乱的地方,突然进来这么些人倒是显得异常拥挤。
众人簇拥着,直奔公社牛棚。
牛棚里,老黄牛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,嘴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要不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,大家还都以为已经咽气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看到老黄牛的那一刻,很多村民都下意识的哭了出来。
这其中,既有马家堡子的,也有两尧的。
在村里人的眼中,这东西不管是谁家的,落到这个地步看着都让人揪心。
尤其是马大泉一家,老娘们哭的更加撕心裂肺。就是因为这老黄牛,差点要了他们一家的命啊。
李越山不动声色的上前,伸手拂过老黄牛的额头,随即一路朝下,过了宽阔的脊背。
老黄牛多年和人相处,已经多少有些灵性,看着李越山拂过眼中落下一串串粘稠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