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导航启动:定位“三桅船”酒吧…距离:4.2公里…]
他拉紧湿透的衣领,低着头,融入风雨中稀疏匆忙的人流,向着老城区走去。
一小时后,他站在一条狭窄、昏暗、散发着污水和劣质伏特加味道的小巷尽头。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上,挂着一个锈蚀的船锚标志,这里就是“三桅船”。
[环境扫描:酒吧内热信号约7-8人…生命体征正常…无重型武器热源…存在基础监控警报系统…]
他推门而入。
酒吧内灯光昏暗,烟雾缭绕。几个看起来像是落魄水手和码头工人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,吧台后一个身材肥胖、围着脏围裙的秃顶老头正擦拭着酒杯。
看到陆沉舟这个陌生的、浑身湿透、带着伤、眼神冰冷的东方面孔进来,酒吧内的谈话声瞬间低了下去,几道警惕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陆沉舟径直走到吧台前,用娜塔莎教的、带有特定口音和语法错误的俄语低声道:“…‘海狼’吐出的金币,能在这里换杯酒喝吗?”
胖老头擦拭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,慢悠悠地道:“…这里的酒只认敖德萨的烈风,不认海狼的金币。”
“…烈风刮走了甲板上的老鼠,总得找地方避雨。”陆沉舟对出下半句暗号。
胖老头沉默了几秒,放下酒杯,对旁边一个正在擦桌子的、眼神精悍的年轻伙计使了个眼色。伙计点点头,走向后厨。
“跟我来。”胖老头低声说了一句,掀开吧台挡板。
陆沉舟跟着他穿过一条堆满酒箱的狭窄过道,进入一间散发着霉味和灰尘的小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,一个穿着老旧皮夹克、脸上有一道刀疤、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华人男子正坐在一张破桌子后,手里把玩着一把56式三棱军刺(中国退役军刺,在黑市流通)。他看到陆沉舟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深的戒备。
“你是谁?怎么知道这里的暗号?”刀疤男开口,是带着东北口音的汉语。
“九哥的人。”陆沉舟言简意赅,“我叫陆沉舟。从非洲来,找九哥。”
听到“陈九”的名字,刀疤男和胖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,有悲伤,有愤怒,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。
刀疤男死死盯着陆沉舟,半晌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…你来找九爷?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陆沉舟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…九爷…没了。”刀疤男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…三天前…在他在基辅的别墅里…开枪自杀了。”
自杀了?!
陈九那种老奸巨猾、惜命如金的人,会自杀?!
“怎么回事?”陆沉舟的声音冰冷。
“…不知道…”刀疤男摇摇头,眼神中带着恐惧,“…毫无征兆…前一天还好好的…第二天就…佣人发现的…手里拿着他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