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冷，瞬间取代了爆炸的灼热，包裹了他。

他坠入了南大洋的冰海。

黑暗。无边无际的黑暗。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，挤压着他的胸腔。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中沉寂。皮肤上的透明化在冰冷海水的刺激下似乎加速了，他感觉自己正在溶解，化作这黑暗冰海的一部分。

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，迅速黯淡。

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疯狂闪现：周烨将他推开时的决绝眼神；养父青龙影像中那深沉的愧疚与托付；香港幻境中童年清羽依赖的牵手；克隆体长廊里无数双相同的、沉睡的眼睛；还有最后时刻，清羽用鲜血绘制的弱点图，和她那穿透灵魂的童谣……

一切都结束了吗？

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被黑暗吞没的刹那——

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柱，如同神之手指，刺破了墨黑的海水，笼罩了他不断下沉的身体。

紧接着，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金属造物，如同沉默的深海巨兽，无声无息地破开黑暗，出现在他下方。舱盖滑开，几名穿着厚重潜水服、动作迅捷如鲨鱼的身影迅速靠近，用强有力的臂膀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捞起。

是……潜艇？

华夏海军……攻击核潜艇……“长城”计划……最后的接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