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理会任何人，而是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，对着身后的船员下达了命令。

“把A级潜水装备拿过来！还有水下高清勘探记录仪！快！”

“是！”

船员们如梦初醒，立刻行动起来。

几分钟后，全副武装的苏启航站到了船舷边。

专业的潜水服，封闭式的头盔，背上是双气瓶配置，手里还拿着一台造型精密的军用级水下记录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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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黄景晨，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黄先生，麻烦你带路了。”

黄景晨点了点头，轻松地说道：“跟紧我，别被吓到了。”

说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潜入了水中。

苏启航没有丝毫犹豫，紧随其后。

冰冷的海水包裹住全身，但专业的潜水服隔绝了大部分寒意。

苏启航打开了头盔上的探照灯，一束光柱刺破了幽暗的海水。

他跟在黄景晨和那头巨大的虎鲨身后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

这次下潜的感觉，和之前赵昌明舰长那次完全不同。

黄景晨记得，赵昌明那片海域的打捞点深度超过了三百米，而这里，似乎要浅上一些。

对于需要亲自下水的苏启航来说，压力会小很多。

五十米。

一百米。

一百五十米。

光线彻底消失，周围是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，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水中孤独地摇曳。

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

终于，在深度计显示接近两百米的时候，前方的黄景晨和虎鲨，停了下来。

苏启航也跟着停住，他举起手里的记录仪，将探照灯的光芒投向更深邃的前方。

起初，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
只有一片平坦荒凉的海底。

但随着虎鲨优雅地一个转身，让开了位置，一幅……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画面，毫无征兆地，闯入了他的视野。

那是一截断裂的机翼，上面布满了锈迹和海洋附着物，斜斜地插在泥沙之中。

在机翼旁边，是一架倒扣着的战斗机，狰狞的鲨鱼嘴涂装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
破碎的驾驶舱玻璃后面，似乎还有一个黑洞洞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