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站在芦苇丛里,直到朱鹮的身影被浓密的苇秆遮住,才敢轻轻舒口气。
林溪翻看相机里的照片,手指划过屏幕上朱鹮红色的翅羽:“我要把这些照片洗出来,贴在研究室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李教授的笔记本上画满了速写,从朱鹮站立的姿态到喙的弧度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:“这是我见过最活跃的朱鹮种群,说明它们在这里觅食很安心。”
王教授补充道:“这片浅滩的水质清澈,水里的小鱼和螺类数量也多,正好满足朱鹮的食性需求。”
张凡望着朱鹮消失的方向,夕阳已经沉到芦苇荡后面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粉紫色的霞光。
他想起爷爷说的 “敬着自然”,此刻才算真正明白 —— 所谓敬畏,不是远远观望的胆怯,而是像这样,懂得保持距离的温柔。
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吧,该搭帐篷了。明天早起,说不定还能看到它们晨飞呢。”
这一晚,林溪的帐篷里总亮着微光。
她把相机里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,朱鹮展翅的红羽、幼鸟歪头的憨态、夕阳下泛光的羽毛……
每一张都像刻在脑子里。
直到后半夜,帐篷外的虫鸣渐渐稀疏,她才抱着相机迷迷糊糊睡去,梦里全是朱鹮掠过芦苇荡的影子。
天刚蒙蒙亮,林溪就掀开了帐篷帘。
晨雾像薄纱裹着芦苇荡,空气里浮着细小的水珠,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湿地的腥甜混着苇叶的清香涌进肺里,昨夜的激动又翻涌上来。
“醒这么早?” 张凡正往火堆里添柴,火星子在晨雾里跳了跳,“看你眼圈发黑,怕是没睡好吧。”
林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一想到能再看朱鹮,就睡不着了。李教授他们呢?”
“在收拾东西,说看完早飞就启程。”
王教授从帐篷里钻出来,手里攥着望远镜,“这时候的朱鹮最活跃,说不定正往浅滩飞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