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云墨就行这脾气,他才不管那些礼节不礼节的,在他眼里心里,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是宋希音。
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事,是跟宋希音有关的事。
这点他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柠檬香,混着淡淡的硝烟味,宋希音心里那点悬着的担忧彻底落了地。
像小猫一样,在他颈窝蹭了蹭。
“乖,睡吧。”
肖云墨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,“我也累了。”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钻过了纱帘,在被角投下一小片银辉。
宋希音听着他渐趋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眼皮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
这一夜,没有了除夕夜的喧嚣,只有相拥而眠的温暖。
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,只要身边有这个人,就总能找到最安稳的梦乡。
至于回老宅的事,晚一点又何妨?
重要的是,他们在一起,他平安,这就够了。
醒来时天光大亮,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宋希音侧躺着,目光落在肖云墨的睡颜上——他眉头微蹙,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。
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此刻柔和了许多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守岁时,电视里闪过的几个镜头:各地执勤民警站在寒风里巡逻。
镜头扫过省厅值班室时,她好像瞥见了肖云墨的身影,穿着警服,正低头跟身边的同事说着什么。
原来昨夜的岁月静好,都是这些“平安使者”用不眠不休换来的。
正看得出神,肖云墨忽然勾起嘴角。
没睁眼,却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又偷看我?”
宋希音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眼睛都没睁呢!”
肖云墨往她发顶蹭了蹭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“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这点警觉性都没有,怎么保护你们?”
宋希音眼珠转了转,微微后仰拉开点距离,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“可这是我们自己家——卧室——床上。”
她拍了拍身下的床垫,“在这儿还需要警队那套警觉性?”
肖云墨低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职业习惯,深入骨髓了。”
“就像我爸和二叔,当年在岗位上待久了,在家睡觉都得侧耳听着楼道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