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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玉燕怀倚靠在龙榻之上,脸色依旧苍白。
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静立在殿中央的江无涯,仿佛要将他从皮相到灵魂都看个透彻。
刹那间,尘封的记忆中逐渐模糊的景象,与眼前之人的身形慢慢重合。
玉燕怀的呼吸骤然停滞,瞳孔猛地收缩,扶着床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一个他以为永不可能再出现的念头,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好半天,才终于从唇缝间吐出来两个字。
“……非云……”
玉燕怀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的母亲……是……是非云?”
相比于皇帝玉燕怀的剧烈情绪波动,江无涯则是面上没什么表情,坦然承受着这道目光。
唯有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想法。
江无涯抬起手,掌心躺着那枚布满裂痕的祖龙护心珏,“陛下心中已有答案,又何必再问。”
他声音平稳,却像投入古井的石子,清晰地回荡在殿内。
看到那枚玉佩,听到这句回答,玉燕怀猛地闭上眼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,靠在龙榻引枕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再睁开时,那双沧桑的眼眸中,竟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水光,充满了无边的痛苦与懊悔。
似乎有满腹话想说,到了嘴边却只不知道作何言语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……是我没能护住她……”
回忆又涌上心头,巨大的悲伤与愧疚淹没了他,久久沉浸在失而复得,却又痛失所爱的情绪之中。
良久,玉燕怀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智,重新聚焦视线,落在江无涯身上,那眼神变得无比复杂,“那你……你的身体……魔气……”
“我继承了母亲的血脉。”
江无涯平静地陈述,没有丝毫遮掩,“是个与生俱来的魔修。”
玉燕怀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血色尽失。
身为君王,他当然知道魔族血脉意味着什么。
魔修在世人眼中那是禁忌,是祸根!
离开魔界,一旦被发现,必死无疑。
震惊过后,留下的是无边的心疼与愤怒。
这孩子这些年在世间承受的苦难与歧视,不知道有多少……
小主,
“这些年,苦了你了……是父皇……是我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你母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