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说“小心”,就见赵灵溪已伸手按住苏媚儿的肩,力道不轻不重,正好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分。
“苏仙师坐好呀。”赵灵溪的指甲在苏媚儿肩头轻轻划了下,像猫爪挠过,“这马车师傅怕是新手,颠簸得厉害。”
淮清的手缓缓收回,指腹却还残留着她腰侧的弧度,他垂下眼,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,只淡淡道:“公主若是怕摔,可与侍卫换车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赵灵溪笑得更甜了,手指却在苏媚儿的裙摆上轻轻打了个圈,“我还想多跟苏仙师说说话呢。”
苏媚儿夹在中间,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淮清的目光像浸了冰的玉,看着她肩头那抹被赵灵溪按过的地方;赵灵溪的指尖却带着灼人的温度,时不时擦过她的手背。
气氛非常诡异。
苏媚儿观察着淮清,心想他莫非是看出赵灵溪是男儿身,所以才吃醋?
可他神色一如往常平静。
“前面就是朱雀门了。”淮清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公主再不整理衣袍,怕是要失仪。”
赵灵溪低头看了眼被苏媚儿裙摆勾住的腰带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却故意不动:“哎呀,好像勾住了呢,苏仙师帮我解一下?”
苏媚儿刚要伸手,淮清的剑已“唰”地展开,恰到好处地隔开两人,剑身轻挑,就将那截腰带挑了出来。“公主金枝玉叶,怎好劳动师妹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剑尖却几乎要碰到赵灵溪的手指。
赵灵溪收回手,指尖在袖中攥成了拳,脸上却依旧笑着:“淮清仙长真是……护苏仙师得紧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二人是道侣呢”
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陷入更深的尴尬。
没能名正言顺和小师妹结成道侣本就是淮清心结,听闻这话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。
苏媚儿接着说道,“淮清师兄修的是无情道,公主这话可就不妥了”
赵灵溪眨着水眸惊讶了一声,明明被苏媚儿折了面子,却也丝毫不恼,倒是更开心了,“那我可得向淮仙师赔罪才是”
淮清神色不变,只闷闷的嗯了声。
这声嗯,不知道回得是哪一句。
苏媚儿笑了笑,她想起初次见面时,赵灵溪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,只一年没见,当初的天真少男,竟成了此等灰莲花。
正想着,马车“嘎吱”一声停下,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:“公主,皇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