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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循声望去,只见观众席最前排的雅座上,坐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。
他身形清瘦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气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。
覆着条素白的绫罗,将眉眼遮得严严实实,却丝毫不减其周身的疏离感。
“阁下是?”苏媚儿挑眉,这人身上的气息很奇特,不像剑修,也不像丹修,倒像是……常年与星辰命理打交道的术士。
“雪柳。”男子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。
原来他竟是不良于行,“忝为天机阁的观星者,特来看看仙门大会的‘天命’。”
天机阁的天师府?
苏媚儿心头一动。
传闻天师府的人个个能窥天机,尤其这位雪柳天师,虽眼盲,却能凭星象断生死、卜祸福,只是性情乖戾,厌世避世,极少踏足凡尘。
他怎么会来仙门大会?
“天师看天命,与我何干?”苏媚儿抱剑而立,警惕地看着他。
雪柳轻笑一声,那笑声像落在冰面上的雪,轻飘飘的,却带着穿透力:“自然有关。我夜观星象,见紫微星旁有煞星异动,算出此次仙门大会,有‘采花’之劫。”
“采花?”苏媚儿皱眉,“天师是说,有宵小之辈要在此处行不轨?”
“非也。”雪柳的指尖划过轮椅扶手上的星图纹路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是‘被采’。而这朵注定被采的花,算算时辰,该是苏姑娘你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媚儿身上,带着惊愕与探究。
苏媚儿脸色一沉,握剑的手紧了紧:“天师说笑了。”
“姑娘不信?”雪柳微微侧头,覆着白绫的眼睛“望”向她的方向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抵命格。
“无妨。天命难违,你我既已相遇,便是劫数的开端。”
他指尖一弹,一枚刻着星纹的玉佩飞向苏媚儿:“这枚‘避星佩’暂借姑娘。若三日内遇劫,或许能保你一线生机。”
玉佩落在苏媚儿掌心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竟让她莫名心悸。
她抬头想再问,却见雪柳已转动轮椅,在侍男的搀扶下缓缓离去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“至于那所谓的‘天命之子’……呵,或许,就在这场劫数里呢。”
苏媚儿捏着那枚玉佩,看着雪柳消失在赛场入口的背影,又瞥了眼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淮清眉头紧锁,云昭眼神复杂。
苏媚儿握紧无情剑,转身走向下一场比斗的候场区。
管他什么天命劫数,敢挡她的路,无论是人是鬼,她一剑破之!
另一边的雪柳,几乎是刚背过身去的同时,心绞痛到冒出冷汗。
“天师大人,你为何要冒着反噬的风险把测算结果强行颠倒?”,侍男不解。
天师大人测算的明明是自己会被采,结果转头就对苏媚儿说了相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