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杀者的剑第四次划破窗棂时,苏媚儿终于忍无可忍。
连续半月,从淬毒的暗器到伪装成同门的杀手,她应付得手都酸了。
而始作俑者雪柳却缩在观星台的结界里,闭门不见,活像只缩头乌龟。
“好得很。”苏媚儿捏碎手里的毒针,眼底燃起怒火。
“都怪这个死雪柳,明明只要他申明一句天命之女不是自己,就能避免的麻烦,他偏要装哑巴,”
小主,
她不管,她不管。
始作俑者就是这雪柳。
谁叫他无缘无故要来和自己说话的。
既然好好说没用,那就别怪她用硬的。
月上中天时,观星台的结界泛起微光。苏媚儿祭出粉绫,灵力注入间,绫带化作漫天飞絮,带着惑人心神的异香。
自从她进阶金丹期后,粉绫的威力也随之上涨。
门口的两个看守果然眼神恍惚,没多久就瘫倒在地,嘴角还挂着傻笑。
苏媚儿冷哼一声,推门而入,直奔雪柳的卧房。
房间里燃着安神香,雪柳正坐在榻上翻看着星图,听见动静,覆着白绫的脸微微侧过:“苏姑娘倒是比我算的,更急躁些。”
“少废话!”苏媚儿没给他多说的机会,几步跨到榻前,动作快如闪电。
她本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质问他为何害自己,却没料想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,身体失衡,竟直直朝他扑了过去。
“唔。”雪柳闷哼一声,被她压得倒在榻上。
苏媚儿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跨坐在他腰间,双手还牢牢按在他胸口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空气中的安神香突然变得有些灼热。
苏媚儿刚想起身,却见雪柳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你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呜咽声。
雪柳的肩膀微微颤抖,覆着白绫的眼窝处,竟有泪水浸湿了布料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“我本来就不想活了……你要打要杀,随便吧……”
苏媚儿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……这是那个传说中厌世避世、眼盲心冷的病秧子雪柳天师?
她想象过他会反抗,会嘲讽,甚至会用术法反击,却唯独没料到他会哭。
那哭声不大,却带着种破碎的脆弱,像琉璃落地前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“你……你哭什么?”苏媚儿下意识松开手,身体也微微后移,想拉开距离。
却忘了自己还跨/坐在他身上,这一动,反倒更显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