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柳也慌忙坐起身,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,低着头不敢看她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摆,指腹都快把轻薄的布料绞出褶皱来,
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到把柄的小孩。
刚才那副哭鼻子时的脆弱、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全然的乖顺和窘迫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
看样子,预知梦里的那些事,应该不会再发生了。
雪柳悄悄松了口气,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庆幸与……失落的感觉。
他甚至有点恨自己这奇怪的心思。
疯了吧。
他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。
他的指尖绞得更紧了,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,只能死死低着头,不敢去看苏媚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
室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空气中的茉莉香似乎更浓了些,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之间,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苏媚儿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忽然觉得,他会哭、会闹。
他好可爱。
“喂,”她忽然开口,“那些暗杀我的人,你总该管管吧?”
雪柳立刻抬头,覆着白绫的脸对着她,语气又恢复了几分笃定:“放心,从他们杀你的那刻起,他们的命数就已经变了。”
“你忘记了?天命之子互相残杀,气运便会转移。你杀掉的那四个气运之子,气运已经全部转移至你身上。”
苏媚儿忙着比赛,倒是全然忘记了这条信息。
她手指掐诀,内视丹田。
丹田里还是五颜六色,冰灵根和妖根一动不动,魔力也只是纠缠着另外几条灵根,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骗人”
雪柳轻轻笑了。
这气运,岂是能从丹田窥视的。
他虽目不能视,可作为炼虚期修士,他的神识轻易可至千里。
他明明白白感受到悬浮在苏媚儿头顶的冲天气运。
说是气运逆天,也不为过。
所以她被修真网封为气运之女,一点也不冤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