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，像是要刻进灵魂里：“你是我唯一的徒弟，我还什么都没教你呢。那些厉害的功法，保命的神通，都没来得及……”

“不！”苏媚儿打断他。

“师尊教我的够多了！你教我别信那些虚伪的道貌，教我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抢……

还有你禁地里的那些法宝、丹药，够我用几辈子了！”

司徒澜被她这副急着清点“遗产”的模样逗得一怔，随即失笑，只是眼底的忧虑更深了：“怎么听着……怪怪的？”

他叹了口气。

“藏经阁顶层你已经可随意出入，禁地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，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收入囊中，我书房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功法，为师已用留影石为你录好一千节视频教学课，你天资聪颖，必定一看就会”

“如果你需要实战老师，扬紫芸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，你随时可以和她切磋”

“云岚宗另几峰的化神老头，你也可随意打扰，我已吩咐下去，谁也不能拒绝你的要求”

苏媚儿偏着头，听他如同交代后事一般，手不自觉抚上了他的眉骨。

此刻自己和司徒澜的距离不过半拳，这样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。

竟让她有些看醉了。

“师尊，你怎么可以生得这样美”

司徒澜轻轻笑了。

他伸出指尖轻点他左耳上的翡翠长耳坠，玉质温润，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
“我上次给你的另一只耳坠可还在？你需贴身戴着。只要我还在下界，它不仅能随时召唤我，更是我的身份证明。”

“修真界里，老一辈的修士没人不认得这耳坠，你若遇到难处，拿出它，只要不是活腻了的疯子，都不敢轻易伤你。”

他攥紧她的手，“记住了吗，小媚儿？”

苏媚儿用力点头，从储物戒里掏出另外一只翡翠耳坠，：“记住了！你看，我保管的好好地，师尊一定会成功的！到了仙界，你可得给我占个好位置，等我以后上去找你！”

她仰着脸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，却没看到，司徒澜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怎样浓重的忧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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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忧伤里，有对飞升的不确定，有对她未来的牵挂，更有一份深埋心底、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……不舍。

结界外传来师弟师妹的说笑声，飞舟正穿过雷云，阳光刺破云层，在结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司徒澜收紧手臂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像要把这最后的温暖，都刻进她的骨血里。

“好。”他低声应着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在仙界等你。”

只是他没说，这一等，或许就是永恒；或许，根本等不到。

司徒澜还在晃神。

苏媚儿却忽然伸手搂住司徒澜的脖子，整个人往他怀里蹭了蹭，仰着小脸笑眯眯地看他。

师尊今日依然是一身标志性的华丽粉衣，领口微敞，露出精致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