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，喜欢师尊，师尊香香的……”

这句话像惊雷，在他沉寂多年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。
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。

方才那点被他强行压下的挣扎与悸动，此刻像挣脱了枷锁的猛兽，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
她……说什么？

司徒澜低头，看着怀里睡得一脸安稳的小家伙。

她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，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，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
他一直告诉自己，她还小，不懂什么是喜欢，不过是依赖惯了。

可这声梦呓，像面镜子，照出了他刻意回避的真相。

或许，从他当日当着众人的面非要收她为徒开始；从他把禁地的钥匙塞给她，任由她翻箱倒柜开始；从他明知她的亲近带着几分试探，却依旧纵容她爬上自己的膝头开始……

有些界限，就已经在悄然崩塌了。

结界外的风声似乎更响了，飞舟穿过一片积云，光影在苏媚儿脸上明明灭灭。

司徒澜的手指悬在她发顶，竟不敢再落下，生怕惊扰了这场梦。

“傻徒儿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他自己都看不懂。

有惊惶，有无措，还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……窃喜。

他缓缓收紧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，仿佛要将这滚烫的秘密，连同她一起，藏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怀里的苏媚儿似乎被抱得有些痒，在他颈窝里蹭了蹭，含糊地又说了句什么。

司徒澜没听清，却也不敢再问，只是闭上眼，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，感受着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，一点点与她的呼吸同频。

罢了。

司徒澜睁开眼，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片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
管什么师徒界限。

她喜欢他，他……又何尝能置身事外？

只要她能一直这样笑着，哪怕是在梦里，哪怕这份喜欢终有一天会变味。

至少此刻，他想贪心一点，把这片刻的温暖，牢牢攥在手里。

他低头，再次落下吻，轻轻印在她的眉心，这个吻，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