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付完回魂香的钱，手里的钱袋已经瘪了大半。

苏媚儿怀里抱满了东西，镇魂木、蛛丝链、回魂香，还有个装着月华石的小盒子，全是她刚才“抢”来的。

她偷偷打量鬼无相，见他眉头拧得死紧，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，可刚才掏钱的时候，却一次都没犹豫过，甚至比摊主报价还快。

“喂，”苏媚儿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是不是其实挺想给我买的？”

鬼无相猛地炸毛：“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是怕你吵得我头疼！”

他吼得凶，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，像是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冻着她似的。

苏媚儿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，噗嗤笑出声。

他大概是从没对谁好过，也没有情丝，连掏个钱都要摆出被抢的架势。

而鬼无相看着苏媚儿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

他搞不懂，不过是买了点破东西，这女人笑什么？

还有他自己，明明该把这聒噪的人类扔去喂鬼，怎么就任由她把自己的钱袋掏了个空？

他皱着眉，把剩下的鬼灭币往怀里塞了塞，打定主意再也不跟这女人出来。

可下一秒，苏媚儿指着前面一个卖“避水珠”的摊子喊“那个我也要”时，他摸钱的手，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。
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，苏媚儿简直像脱了缰的野马。

看到能储存阴气的“阴魂袋”，买！见到能暂时压制鬼气侵蚀的“寒玉膏”，买！甚至连一个摊主说能“映照前世”的破铜镜，她都眼都不眨地要了。

她专挑那些看着稀有、标价高昂的东西，不管有用没用，先往怀里塞了再说。

鬼无相跟在后面付钱，一开始还只是皱眉，到后来脸黑得能滴出墨，手里的鬼灭币袋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。

“苏媚儿！你够了！”在她又指着一串用小鬼指骨串成的项链说“这个好看”时，鬼无相终于忍无可忍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
苏媚儿挣开他的手，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，“什么故意的？我这不是在适应鬼界生活嘛。再说了，你堂堂……呃，你这么厉害，总不至于连这点钱都付不起吧？”

她故意留了半句，赌对方不愿在这种地方暴露身份。

果然，鬼无相的怒火像是被什么噎了回去，他死死瞪着苏媚儿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最后一次”

苏媚儿笑眯眯地摆手：“行啦行啦，不买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鬼市果然名不虚传，这趟没白来。”

她怀里的东西看似杂乱，实则每一样都有用处。

魂晶能转化成微弱的能量供她应急，冥鸦翅羽和阴魂袋是炼器的好材料，寒玉膏更是能帮她缓解鬼气侵蚀。

这些，都是她在鬼界活下去的资本。

她掂了掂怀里的包裹，感受着那些冰凉物件的触感，眼神逐渐坚定。

又转过头看着鬼无相那副肉痛又憋屈的样子，嘴唇微勾。

想把她困在鬼界？没那么容易。

她总能找到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