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最阴暗的巷子里,一个穿着嫁衣的女鬼,正抱着块墓碑哭,哭声里满是不甘。
那哭声,传到了苏媚儿的耳朵里。
阿瑶说,她是被未婚夫骗去陪葬的,死了都惦记着人间的婚约。
“她这样多久了?”苏媚儿停下脚步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阿瑶语气平淡,“执念不消,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苏媚儿却没听他的,径直走到女鬼面前,掏出一面小铜镜。
那是上次在个人赛期间,反杀暗杀她的金丹修士后,从对方丹田里掏出来的战利品。
那时只是觉得应当是个上品法器,随手便扔进了储物戒。
现在想想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镜面亮起时,映出的不是女鬼凄惨的模样,而是她未婚夫拿着毒酒,对着她笑的嘴脸。
她果然猜的没错。
这面铜镜,竟然真的是面往生镜。
“你看。”苏媚儿把铜镜递到女鬼面前,“他早就想害你了,你的惦记,在他眼里分文不值。”
女鬼的哭声戛然而止,看着镜中的画面,原本凝实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。
执念破了,她终于能入轮回了。
阿瑶一旁看着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却没说话。
“回去吧,今日我们还没开张呢”
苏媚儿笑着说道。
阿瑶点点头。
两个大人,一个小孩,开始兢兢业业工作。
苏媚儿今日不炼器,乐的清闲。
转而看到阿瑶来了生意,她搬了凳子,帮阿瑶给纸人描眉,指尖沾着金粉。
抬手间忽然想起鬼无相那神秘莫测的身份,忍不住抬头问道:“阿瑶,鬼界……有像人间一样的秩序吗?”
若是没有规矩约束,这亿万阴魂盘踞的地界,岂不是早就乱成了一锅粥?
阿瑶握着竹笔的手顿了顿,素色的衣袖扫过案上的冥纸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有的,只是比人间更冷硬,也更分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