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沉的雾气缠绕着脚踝，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鬼哭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苏媚儿伏在豹背上，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、几乎要掀翻鬼界的威压。

她知道鬼无相醒过神了，知道他此刻一定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。

可她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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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被种下血契的那一刻起，从知道只有鬼帝鬼气能离开鬼界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没打算留情。

天生媚体是她的武器，也是她的枷锁，想要活下去，就得比谁都狠。

鬼门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那是道巨大的黑色拱门，门口的鬼将看到她身上的鬼气，果然放行，甚至还躬身行礼。

穿过拱门的瞬间，苏媚儿回头望了一眼。

远处的彼岸花海里，那个玄色身影立在血色花海中，像尊被遗弃的雕像，周身的黑雾浓得化不开，却没有追上来。

“别傻了。”雪灵豹梗着脖子。

“他可是鬼帝，怎会真的被你骗到。”

是吗？

骗不到？

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刚才吻他的时候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、近乎虔诚的信任。

让她安心，让她舒心。

鬼无相，我说过的。

我要让你爱而不得。

我说到做到。

这才只是开始，我要让你，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上，都爱而不得。

她握紧已经提前淬了幽冥寒铁的无情剑，一剑挥开迷雾。

鬼门关在身后缓缓关闭，隔绝了那道能焚尽天地的威压。

苏媚儿骑着雪灵豹，大风吹拂，引得她发丝胡乱飞舞。

她站在人间的土地上，看着体内流转的焚天鬼气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她自由了。

只是不知为何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忘川河畔的桂花香，像个甩不掉的梦。

栖迟的尾巴轻轻环在苏媚儿脖颈，带来一阵搔痒，他抬头看向身旁的苏媚儿，“姐姐，这是哪？这里的气息好冷……”

苏媚儿侧头看了眼栖迟。

栖迟刚从灵墟戒里出来，鳞片上还沾着点没褪干净的旧皮，眼里满是茫然。

苏媚儿叹了口气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灵墟戒。

“说来话长，”苏媚儿的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，“我都已经死了一回了……”

栖迟瞬间僵住，尾巴都忘了摆动：“死了？姐姐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对不起，姐姐，我不该在这个时间蜕皮的，姐姐，我真该死啊，姐姐，你惩罚栖迟吧，都是栖迟不好没有保护好姐姐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