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搀扶着情绪崩溃的洛茜仪。
劝阻:“王妃娘娘!您万万不可动气啊!您这两日随时就要临盆,动了胎气后果不堪设想!”
可此刻的洛茜仪早已被满心的委屈与嫉妒冲昏了头脑。
她双目赤红,泪水模糊了视线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抬手一挥,扫落桌案上摆放的汤碗。
“他心里只有那个小贱人!”她哽咽嘶吼。
极致的情绪失控让她浑身发抖,踉跄着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,看着架上陈列的瓷器,抬手狠狠扫落。
剧烈的情绪波动,让洛茜仪气息紊乱,呼吸渐渐急促滞涩。
下一刻,她只觉小腹一阵下坠的剧痛,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顺着腿根滑落而出。
贴身丫鬟低头一瞥,瞬间面色惨白。
“娘娘!娘娘不好了!您见红了!”
可洛茜仪早已伤心欲绝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。
丫鬟死死搀扶住她发软的身子,当即扬声朝着门外拼命高喊: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速速去请府医!王妃娘娘动了胎气,要生了,快!快!”
……
皇宫,内务府。
王守义这几日,白日里提心吊胆,夜里更是夜夜被噩梦纠缠,寝食难安。
梦中各路主子,说要砍了他的脑袋,有的说要扒了他的皮。
想起此前苏青浅对他的警示,他脊背便阵阵发凉,总觉得自己这颗脑袋随时都要不保。
指尖发颤,抬手端起桌案的茶盏,正要抿一口,便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一道身影,大步冲了进来。
是萧景则。
王守义吓得手一抖,慌忙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。
连忙快步上前行礼,“老奴参见靖王殿下!听闻殿下大病初愈,真是佛祖庇佑,这些时日,老奴日日祈福,只求殿下早日康复。”
萧景则眸色沉沉,无心听他半句虚言客套。
他眉头紧蹙,径直开口质问。
“北沙二殿下已然出逃,小莲……她被你调去了何处?”
王守义身躯猛地一僵,双膝跪地的身子微微发颤,嘴唇嗫嚅着,支支吾吾不敢应声:“这……这……她……她……”
“为何吞吞吐吐?有话直说!你是不是又将她调回了辛者库受苦?”
王守义身子抖得愈发厉害,额头紧贴地砖。
“靖王殿下……小莲那婢子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萧景则声音陡然拔高。
只见王守义缓缓抬起头,眼底流出两行泪水,抬起宽大的袖口,胡乱抹了一把脸颊。
萧景则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,心底的慌乱与不安。
他猛地抬起右手,一把攥住王守义胸前的衣襟,用力将跪地的人硬生生拽得直立起身。
“你倒是快说!她到底在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