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人刚直坚毅、品性端方。
宋濂过世后,方孝孺便入宫,
奉命教导皇子皇孙。
“是什么题目?”
那时的朱允熥还是个憨憨的小不点,
对老爷子没有长大后那份疏离与畏惧,
笑嘻嘻凑到跟前。
老爷子也不恼,
一把将他抱起来,转头笑对朱雄英。
“是一地税收的问题。”
“哦?”
老爷子顿时神色郑重。
梦里的他,再次升起一阵熟悉之感。
“听方先生说,皇爷爷近来正为一些 烦心。”
“他们借朝廷之名,擅自给百姓加税加役,逼得百姓甘愿把田产卖给士绅。”
“如此一来,士绅的田地越来越多,
百姓的地却越来越少。”
“没几年,原先能收百万石税粮的州府,
交上来的税粮与税银竟少了一半还多!”
“为应付朝廷,他们又添设别的税目,害得百姓困苦不堪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此刻,
老爷子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强。
突然——
他猛地想起,
这不正是下午在朝堂上,朱允熥所说的三项弊政之一吗?
第一种,是税粮转运流程过于繁复,易引贪墨;
第二种,就是雄英所说的土地兼并!
地方豪绅用卑劣手段,把百姓田产尽归己有,
士绅愈富,百姓愈穷,
实为大患之始。
老爷子心头一震,
终于意识到——
他现在所做的梦,
岂不正是大孙在向自己暗示破局之方?
怎么可能?
他内心震撼难言。
难道梦中的雄英,真如允熥所说,
是在为他指点迷津?
老爷子心神激荡,
却已牢牢记下第一个问题的对策:
征税过程太繁,就改征钱!
用钱来收税!
一时顾不得细想其中关节,
他继续望向朱雄英:
“大孙,你有办法?”
年仅七岁的朱雄英却朗声一笑:
“简单啊!
皇爷爷!”
“那些豪绅,不是总爱吞并百姓的田地吗?”
“不是总想把百姓的田产都收归己有吗?”
“不是总想积攒更多的钱财吗?”
“好!”
“那就如他们所愿!”
老爷子闻言大惊,“大孙,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但他心里明白,
眼前的孙儿,话还没说完。
果然,
朱雄英微微一笑。
“孙儿没有胡说。”
他反问:“皇爷爷,如今大明的所有税赋,说到底是不是按人头征收?”
“不管是粮税,还是其他银钱杂税,”
“都是按家中人口数目,依人头缴纳每年的粮税,对不对?”
“不错!”老爷子缓缓点头。
朱雄英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
可眼中却透出老爷子独有的“狠劲”与“决断”!
“那事情就简单了!”
“既然那些士绅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