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善后——这个南洋小国向来顺从,驻军那边也提前打过招呼。
只要不闹得太大,总能遮掩过去。
实在不行,找几个替死鬼便是。
弹雨泼洒的声响撕裂了夜色。
杜盛方才站立的位置腾起烟尘,一名倒地的护卫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。
他身形疾掠,几个起落便撞进屋内。
举枪的刹那,脊背骤然发寒——他猛地向侧方翻滚。
电视机在他身后炸开,荧屏碎片四溅。
“见鬼!”
茶坊屋顶上,米勒咬牙转动枪管。
他从未遇上这样的对手:不仅凶悍,还能在扣扳机前就预判弹道。
这简直超越了正常人类的反应极限。
更让他困惑的是,夜色中那道身影的肤色,竟与自己相似。
米勒暂时丢失了目标,按下通讯器:“入侵者已进入主楼,疑似郑、谭等人。
但主要目标未出现,反而有一名白种人在配合行动。
此人战力异常,埃尔巴已阵亡,另外——”
“该死!”
约翰逊的骂声从频道里炸开,“立刻解决他!别让他继续蹦跶!”
另一端的马莱盯着瞄准镜,冷汗渗出:“他移动轨迹毫无规律……我无法锁定。”
那种变向能力违背常理,像林间猿猴般难以捉摸。
约翰逊阴沉着脸推开车门。
屋内,杜盛借着墙体掩护快速逼近。
角落里的身影正在更换弹匣,愕然抬头时,额前已绽开血花。
杜盛毫不停留,足尖发力跃向邻屋矮檐。
擦着他的腰侧掠过,灼热感刺痛皮肤。
他刚落脚,头顶便传来机枪的嘶吼。
木质墙壁瞬间被撕成筛网。
探照灯的光柱扫来,他立即撞开另一扇门,滚进巷道。
举枪向夜空还击,但距离太远, 徒劳地消失在黑暗里。
他调转方向,朝 位疾冲。
穿过庭院时,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压下。
杜盛扑向电线杆后方。
的火光吞噬了半面院墙,气浪裹挟碎石喷溅,热风灼烫着后颈。
他眼底腾起戾气,从隐蔽处抽出一支 ,肩扛,瞄准。
直升机悬停的嗡鸣中,马莱心脏骤然紧缩。
长期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让他猛拉操纵杆。
炽白光焰撕裂夜幕。
百米距离,瞬息即至。
驾驶舱在轰鸣中崩解,玻璃碎片如冰雹迸射,金属外壳扭曲断裂,仪表盘炸开一团团电火花。
后座士兵被冲击波掀翻时,前排两人的躯体已在金属扭曲声中化为模糊血肉。
直升机像折断翅膀的巨鸟般旋转坠落。
约翰逊的呼喊在通讯频道里碎裂成杂音。
他重复喊着几个名字,却只听见电流嘶鸣。
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颤抖了三秒,然后猛然切断所有信号。
四名战术专家加上那件从实验室运来的特殊武器,竟拦不住一个突然出现的佣兵?
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他的脊椎。
他转身冲向车辆,引擎咆哮声盖过了远处隐约的 余音。
亚洲的渠道正在崩塌。
如果算上早已沉默的东京分部,整张网络已被拦腰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