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可怕。戚礼哆嗦着,和他辗转到家里的床上,他手一扬,她从他的大衣里光溜溜的滚出来,像砧板上待宰的剥皮小羊。
他压下来,摁着她手腕,凶狠道:“我哪里对你不好!”
戚礼实在受不了了,手往下。
“你不嫁给我,还想嫁给谁?!”秦明序到了一个临界点,令他英俊的五官有几分狰狞扭曲,闷哼一声,“操。”
一片狼藉,秦明序低头看去,头皮一阵阵发麻,“谁教你的?”
泄火满足的同时又多了一股无名火,操,谁教她的。
戚礼回答不了,唇闭得死紧,最后一丝力气勉强看他一眼,累得晕睡了过去。
*
沈清当晚回去就给沈语茉安排了和唐家小儿子的相亲。
沈语茉把自己关进房间里,哭声一阵阵传出来。沈清气到极点反而面无表情,对阿姨说,戒指给她送上去,开了门,送到她眼皮底下,说什么都不用理。
沈语薇在沙发上撸猫,问怎么了。沈清说:“不用管她。”然后在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,给沈语薇的钻石耳钉。他做得妥帖,两个妹妹从不会厚此薄彼。
沈清在中厅坐着,反思自己的行为。他对沈语茉过于纵容,以至于秦明序暗示过他谈工作时带的人太多,他也觉得那是女儿家的春心萌动,不忍让妹妹失望,善意引导就好。可这次当着秦汀白的面,沈语茉还敢多嘴。秦董事长静静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个眼神,都让沈清寒毛倒竖。
都是人精,看似对沈语茉纵容,实际是不把她放在同一层级上,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一次次对沈语茉的轻视,有一天必然会烧到他自己身上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十一点钟,沈清临睡前端着一杯温牛奶站在沈语茉的房门前,静止了一分钟,才说:“语茉,你说你想帮我,好,我给你这个机会,明天去和唐绍杰见面,发展关系。”
“我不愿意!”面前的房门重重打开,沈语茉一脸苍白,泪痕遍布,“哥,我是你妹妹,就算秦明序不喜欢我,你也不能把我随便塞给一个没听过的人。”
沈清垂着眼睛,看到她指根的钻戒,花了他六十多万,不算什么。往里看,阳台墙根上的大提琴和无数曲谱,她灿烂的青春年华,更是花了他无数,都不算什么。他的妹妹本来有机会无忧无虑做她的青年大提琴演奏家,却非要一头扎进声色场里,拙劣地演绎丑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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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,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?”沈清平静地看着她,“你可以任性骄纵,可以百无一用,但你不能自作聪明,把别人都当傻子。”
他最开始以为戚礼一定是哪里勾引住了秦明序,为了美人折腰,不算什么新鲜事,但今天,秦汀白也在,没有一丝一毫地顾虑就点到了婚事。他后知后觉,他不寒而栗,秦明序身边和他走得近的所有人,全部认可戚礼,摒弃了所有障碍,全部默认了,他们最终会在一起。
那个女人看似清冷寡淡无趣,实则早已像瘟疫一样控制了所有人的思想,以秦明序为散播源头,向外辐射一种,秦明序只会爱她的信号。
就连尚未搞懂戚礼魅力究竟在何处的沈清,也觉得秦明序的心里一定涂满了戚礼的名字,这是在正常不过、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戚礼想,他们顺顺当当在一起恋爱结婚,戚礼不想,秦明序被她牵着鼻子遛来遛去,从来没有别人的缝隙。
绝对的自我认可,极强的掌控能力和完美双商塑造了戚礼可怕的人格魅力。
戚礼满不在乎的态度激化了沈语茉的嫉妒,戚礼是故意的,而沈语茉是自找的。
沈清无法明说,只能下最后通牒,“两个选择,你听我的安排,或者,滚回法国。不听我的话,那就拿这颗六十多万的戒指,自己去找你要嫁的人,不用带回来给我看。”
沈语茉如遭雷击,“哥!”
沈清置若罔闻往楼下走,沈语茉的哭声从身后传来,他忍无可忍,一脚踹向栏杆,“连六十多万的戒指都需要我来买,你以为你是谁!要不是冲着我和他有个项目在紧密合作,秦明序早就忍不了你了,还会暗示我嫌你烦?!”
沈清指着她,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冷声说:“别再出现在戚礼面前。”这样,不惹戚礼不快,秦明序就不会拿沈语茉开刀向她展示忠诚。狂热信徒做出什么,沈清都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