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前方的地面仍在持续翻涌——泥土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又落下,一波接一波地裂开。
变异兔率先从裂缝中蹿出,紧接着土系羊、变异鼠接二连三钻出地表,仿佛在地下早就排好了队列,齐齐加入战场。
空中的变异大鹏也不再各自为战,它们在盘旋中收拢了进攻的节奏,尖啸此起彼伏,像是某种暗号。
数百头大鹏从四面俯冲至低空,双翼带起的风压将地面的尘土卷成旋涡,与兽群之间形成了一道诡异而默契的配合。
天上、地下,所有变异兽忽然间——不再互相撕咬,不再将彼此当作口粮,而是将矛头齐刷刷转向了人类的战船。
那转变太过突兀,像谁有兽在暗中指挥。
夏末遗憾地咂了咂嘴,眼里的冷光一闪而逝。
原本还指望这些兽类内耗消耗一波,现在看来,压根儿指望不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那一点躁意,重新拉弓搭箭。
弓弦震颤声中,第一箭破空而去。
一连五箭落空。箭矢要么擦着兽身飞偏,要么扎进泥地里只溅起一蓬碎土,再无声息。
她盯着远处翻滚的兽潮,呼吸放缓,手指在弓弦上多顿了半拍,突然放手。
银光如电射向前方没入两千米外一头体型格外壮硕的变异鼠背脊。
那鼠吃痛地了一声,尖锐又刺耳,却仍拖着箭矢继续冲锋,速度分毫不减。
距离太远了,能源石的推力在飞越两千米后消耗殆尽,这一箭对那高阶变异鼠来说,不过是刺破皮肉上的刺痛,连血都没涌出多少。
夏末眯起眼,盯着那根插在鼠背上微微晃动的箭羽,果断调整了策略。
弓弦再响时,箭矢不再专挑变异鼠,而是朝着所有冲锋的地面兽群铺洒而去——狼、羊、兔、鼠,只要涌向战船的身影,她的箭就追向哪里。
一箭接一箭,银光在暮色中交错穿梭,虽零零散散,却像钉子一样一根根扎入兽潮的缝隙。
小紫在她身侧拉弓连射,紫色流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每一箭落处土石炸裂、碎肉横飞,兽群阵脚被炸得一阵凌乱,冲锋的势头硬生生被压出了几个豁口。
另一侧,容湘的狙击枪稳如磐石,枪声间隔极长却准得瘆人,每一枪都补在那些被炸伤未死的变异兽要害上——头颅、脖颈、关节,弹无虚发。
暮色越沉越浓,天边最后一缕暗金正被灰蓝一寸寸吞没。
战船一侧,三人的火力汇成一道稀疏却锐利的防线,像一小簇倔强的火光,在铺天盖地的兽潮前死咬住了阵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