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张博士早有准备，提前趴在了地上，但也被震得耳鸣眼花。

宙斯站在原地，保持着咬鸡翅的姿势，整个人像一尊突然过载烧坏了电路的神像。他的头发根根竖起，夹杂着细小的电弧。紫红色的脸庞上，鼻孔和耳朵眼里，竟然冒出了几缕带着焦辣气味的青烟！

“父神！”阿波罗惊呼。

“宙斯！”赫拉也变了脸色。

过了足足五秒，宙斯才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，将嘴里那口“地狱火”咽了下去。

然后，他勐地转过头，那双还在迸射着细小雷弧的眼睛，死死盯住了趴在地上、正悄悄往后挪的林渊。

他的声音，因为极致的辣意和某种崩坏的情绪而变得嘶哑、扭曲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雷云深处碾磨出来的：

“凡——人——！”

“汝给吾——吃了何物？！！”

天台上的空气，骤然降至冰点。所有神只都感觉到，宙斯体内那浩瀚无边的雷霆神力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暴怒姿态，疯狂积聚！

林渊一骨碌爬起来，脸上却毫无惧色，反而举起双手，大声喊道：

“陛下息怒！这就是‘信仰的滋味’啊！极致、炽热、刻骨铭心！您感受到了吗？那凡人追求极限体验的狂热渴望！那愿意为一口美味付出代价的执着情感！这就是最纯粹、最生勐的‘注意力信仰’！它虽然辣，但烫不烫？爽不爽？是不是让您……印象深刻，永生难忘？！”

宙斯身上的雷光勐地一滞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骂，但那残留在口腔、食道、甚至灵魂里的恐怖辣意，还在持续不断地灼烧、爆炸，让他一时间竟然组织不起完整的神谕。

而就在这时——

叮！叮叮叮！

张博士身边那台信仰POS机，突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密集而响亮的提示音！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！

宙斯账户的信仰点数，正在以每秒数百点的速度，狂飙突进！

“爆了！爆了！”张博士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刚才陛下失控那道雷霆，被至少十七颗不同国家的气象卫星、上百个地面观测站捕捉到！相关话题‘北京神秘雷暴’、‘美团外卖引发天象异变’已经冲上全球社交网络趋势榜前三！讨论热度指数级增长！信仰点数……信仰点数暴涨啊陛下！”

宙斯：“……？”

他身上的雷光，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。脸上的紫红色，也开始慢慢消退，转化为一种茫然的、夹杂着痛苦和错愕的复杂神色。

他看看手里还剩大半的、红得诡异的烤翅，又看看那台正在“叮叮”作响、数字狂跳的POS机，再看看一脸“我说得没错吧”表情的林渊。

神王的脑子，有点处理不过来了。

所以……被辣到差点神力暴走，反而……赚了更多的信仰？

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世道？？？

天台上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
只有信仰POS机欢快的“叮叮”声，和远处城市因为刚才雷暴而响起的零星警报声，交织在一起。

赫拉看着宙斯那副狼狈又茫然的样子，忽然抬起手，掩住了嘴。

肩膀，微微耸动。

她好像在笑。

其他主神，表情也都变得极其精彩。

而林渊，悄悄松了口气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
第一关，总算……用一种极其刺激的方式，混过去了。

只是，他瞥了一眼宙斯手里那对烤翅，心里默默为那位ID“辣不怕我是神”的勇士祈祷。

兄弟，明天你的菊花，可能要经历比灵魂出窍更深刻的考验了。

愿天堂没有变态辣。

哦不，愿马桶没有……算了，还是祝你好运吧。